而此地距望州很近,去往落霞滩也不过四、五日的路程,若是将东西送给司徒空后再赶回来助钱家应付翠幽谷,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于是第二日清晨,苏望亭便去向钱遇宁辞行。

 可还未见着钱遇宁其人,便已听见他那大声的叫骂自正厅传出。

 “何家的那帮东西还算是人养的么!!简直禽兽不如!!刨了我三世祖的坟不说,昨儿夜里还鬼鬼祟祟的将一把镐头钉在了棺木之上,这是何意!!竟如此反复的羞辱我家先人,气煞我也!!”

 苏望亭闻言顿时冷汗涔涔。

 怎么,昨儿夜里自墓穴飞出去那个铁镐头,给钉在了钱文涣的棺木上了?

 这么巧?

 没注意啊!

 于是心虚的苏望亭没进去找钱遇宁辞行,而是找钱多多去了。

 钱多多是知道黎桂儿托苏望亭送断发之事的,又见苏望亭应允十日左右必定会回来,于是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遂一脸傻笑的嘱咐快去快回,并要求苏望亭回来时给她描述一下那个负心汉见着断发时的表情。

 虽然知道钱多多口中的“负心汉”指的是司徒空。

 可是…怎么好像有种说自己的感觉呢?

 苏望亭莫名的更加心虚了起来。

 以至于心不在焉的他在迈出钱家大院的门槛之时,摔了个脸着地。

 莫非,这就是夜里刨人家祖坟的报应么。

 于是顶着一对被摔的乌青的眼眶,苏望亭骑马一路南下,直奔望州方向而去。

 待看见望州的界碑之时,已是第三日上午。

 此时那对乌青的眼眶也变成了深紫色,并愈发的发散,远远望去跟双眼涂了炭似的。

 刚过界碑十来里,忽听乡道的前头传来呼喝打斗之声,苏望亭眯着一对熊猫眼远远望去,只见前方有两名赤手空拳的女子刚被打翻在地,而两名手持柳叶刀的男子则各脚踏一女子,正大声的呵斥。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苏望亭快马加鞭,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路过。

 他哪里有功夫管闲事。

 此番他必须快去快回,若是一个不小心耽误了,只怕待赶回去时钱家已被翠幽谷杀了一个干净。

 “姓苏的,你还有没有人性!!”

 一名女子的怒喝声突然自身后传来。

 苏望亭差点跌下马去。

 “姓苏的?是在喊我??莫非认得我?”

 于是苏望亭勒住了马,回头望向那两男两女。

 可那两名女子却是在仰面怒视着踩住自己的男子,并未望向自己这边。

 “不是喊我?那…祝姑娘们好运。”苏望亭耸了耸肩,手中马鞭扬起,准备接着赶路。

 可这一鞭还未抽下,只听一名男子喝道:“装什么清高,你们合一门的女子哪一个是正经货色??就说说你们那个师姐杜鹃儿,不是也没落得个好下场么?我劝你们少学学她,天底下的男子你们并非都能戏耍于掌间。”

 “嗯??”苏望亭停下了挥鞭的手,眉头拧起,“合一门?她们是杜鹃儿的师妹?”

 “无耻!!”此时一名嘴角淌血的女子仰面大喝道,“跟人家洞了房第二日便要退婚,这是人干的事么!!”

 踩着那她的男子以刀背敲了敲她的头,狞笑道:“我们家苏公子玩了你师妹,是给你们这群小骚蹄子脸。再啰嗦,就活剐了你俩!!”

 “呸!!无耻!!”那女子啐了一口,口水准确命中那男子的脸。

 “看来,你是求死了。”那男子额头青筋暴起,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又将手放在鼻前嗅了嗅,“就连你们的口水,也是骚气哄哄的。”

 话毕,男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柳叶长刀。

 女子牙关紧咬,闭上了双眼。

 “刷!”

 寒光,闪起。

 长刀,直抹其颈间而去!!

 “叮!”

 一声脆响。

 一道火星。

 男子顿觉虎口一麻,长刀脱手!

 低头定睛一看,只见柳叶刀的刀身已凹陷了进去,而凹陷的中央,正嵌着一枚鹅卵石!!

 “何人!!”

 男子猛的扭头望向鹅卵石飞来方向,却见一名双眼乌黑的男子拍着手踱了过来。

 男子再次瞥了眼脱手的长刀,暗道此人的内力,不俗。

 于是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开了脚,谨慎的后退了两步。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此事?”

 苏望亭未搭理质问,径直走了过来,低头望着那名大难不死的女子。

 “你们是杜鹃儿的师妹?”

 那女子紧抿朱唇,点了点头。

 “他们,欺负你们?”

 女子再次点头。

 苏望亭哦了一声,转身面对那两名男子:“我赶时间,所以长话短说。我与她们的师姐是朋友,所以不可能眼看着她们被欺负。说吧,为何要难为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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