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亭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这都知道!”

 那弟子甩了甩头:“于是长老们就逼问司徒师兄是如何得到霜花宫心法的,并直问是否与玉面妖刀有关系。”

 “司徒空怎么说?”

 那弟子摊开了手:“一个字不吐。”

 苏望亭再次竖起了大拇指:“够爷们!讲义气!”

 “啊?讲义气?”

 苏望亭慌张摆手,讪笑道:“没有、没有,在下胡说的。那…后来呢?”

 “后来长老们就退其次,说是让司徒师兄将霜花宫的内功心法给写出来,便饶了他。”

 苏望亭闻言一惊:“他写了?”

 那弟子摆头:“死活不写。这下彻底激怒了长老们,被关在了刑堂,直斥其是宗门叛徒。听闻这些日是百般刑罚都用尽了,不知还能扛几天呢。没准,就这么死了呢。”

 大拇指再次伸出:“硬汉子!!”

 “硬什么汉子,就是蠢!何必要硬扛着?若是果真与玉面妖刀私下有交,坦白了便是嘛,只要把霜花宫的内功心法奉上,还怕长老们不饶他??最多也就是逐出宗门。现在可好,命都快没了。所以说,这个节骨眼上我哪里敢去说有人找他?这不触霉头么?兄弟,赶紧走吧,黎师姐的东西啊,只怕永远都送不到司徒师兄的手上了。”

 苏望亭呆了半晌,苦笑着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兄弟,等等。”那弟子突然叫住了他。

 苏望亭回头。

 那弟子凑近苏望亭,小声道:“黎师姐是极爱慕司徒师兄的,想必托你送的也是聊表相思之情的物件。哎,这样吧,透露给你一个消息,明日刑堂会将司徒师兄押往囚岛,你可于海边等候,在他被押上船之前将黎师姐要送的物件送他眼前看看,也好让他死前略得宽慰。”

 苏望亭眉头一挑:“囚岛??”

 那弟子点头:“自我们宗门前的海滩出海往南五十余里有一小岛,专门用以关押拷问。哎,只要是被押往那个岛之人,十去九不归。”

 话毕,那弟子连连叹着气转身回到宗门口,未再有话。

 “囚岛??让他临死前略得宽慰?”

 苏望亭想着想着,却哑然失笑。

 黎姑娘要给司徒空的,是代表决绝之意的断发。

 若是临死前让他看见这东西的话,只怕略得的不是宽慰吧,而是死不瞑目吧。

 信步来到海边,苏望亭眺望着大洋喃喃自语道:“呵呵,想不到那厮竟会这般的讲义气,宁死也不泄露霜花宫的内功。”

 说着苏望亭自怀内摸出黎姑娘的断发,笑道:“若不是让我送断发,只怕司徒空这厮就这么死了都无人知晓。呵呵,黎姑娘你本意是与他决绝,却是无意间救了他呢。看来,这姑娘是你司徒空命中的贵人那!”

 ……

 第二日清晨,落霞滩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浑身都是血污,脸上肿胀至已几乎看不出人样的男子,被押了出来。

 司徒空。

 “司徒师兄……”昨日与苏望亭对话的那名弟子双目含泪,轻声唤道,“如今你肯招,还来得及!”

 司徒空惨笑着缓缓摇头:“大丈夫活于此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师弟,保重。”

 “有什么话,下辈子再说!!”一名刑堂弟子拉起套与其颈间的铁链,粗暴的将他往海边拖去。

 而那名守门弟子则抹了抹泪,踮起脚遥遥望向海边。

 却不见昨日那个双眼乌青男子的踪迹。

 一艘船,早已等在海边。

 两名刑堂弟子一左一右架着死狗般的司徒空,运起轻功点水入海,顷刻间便已掠上了那艘船。

 “摇浆去!!”

 司徒空被一脚踢翻。

 “摇…摇你大爷……不摇,怎么的?”

 于是已被折磨至半死的司徒空再次被殴打一顿,口鼻淌血的瘫在了船内,没了动静。

 五十里的水程,不多时便到。

 一座肉眼可见范围的黄沙小岛之上,一座土墙高耸的围院矗立于中央,除此以外这座小而荒凉的岛上别无它物,除了黄沙,便只有三两颗棕榈树。

 司徒空像一件货物一般,被扔下了船。

 几名身着落霞滩刑堂服的男子快步自囚院中走出,其中一人大笑道:“这回要弄死的是谁?”

 一名押送弟子耸了耸肩:“自己人。偷练霜花宫内功,疑似与玉面妖刀有关。长老有令,无论这厮是否如实招来,皆杀之!”

 “好嘞!!”

 一名男子狞笑着上前,一把揪住司徒空的散发往囚院门口拖去。

 可怜的司徒空是痛的连连蹬腿,嘶声怒吼道:“有种,现在就杀了老子!!换作以前,老子都不会拿正眼瞧你们这帮龌龊的东西一眼,嚣张个什么!!”

 那男子狞笑道:“就算你以前是再大的人物,到了此处,也只是一条死狗。别急,死是一定会死的,关键是怎么个死法,你很快便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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