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蓝玉都侧过身,生怕碰一鼻子灰。

 但岂能放过他?

 朱樉不仅靠近,还拉着朱尚炳一起,虽然有点嫌弃他满身血腥味,但想到能够恶心蓝玉一下,便硬着头皮忍住了。

 “蓝大将军方才不是说,犬子不擅于骑射吗?不知将军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能否猎熊?”

 此话一出,一旁众人的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流转,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方孝孺捋着胡须,双眼笑得都眯成一条缝。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蓝玉阴沉着脸,恨不得给那嘿嘿笑着的脸上来上一拳,但嘴上还是恭维。

 “秦王莫打趣臣了,臣那个年纪当然无法与令郎比之。”

 偏偏,朱樉还不是一个谦逊的,听到这话直接哈哈大笑。

 完全不给蓝玉面子,甚至连朱尚炳都没眼看了,扯了下他的衣袖。

 一时忘其所以,朱樉才反应过来,想到之前嘱咐儿子的话。

 莫要得罪蓝玉,未来儿媳是他那边的。

 但眼下……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朱樉也不含糊,本就被嘲讽已久憋屈不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目光上下扫视蓝玉,旋即挪开眼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可不是嘛,长江后浪推前浪。”

 见此,朱尚炳都无语了,那种不屑的眼神加上怪里怪气的话,蓝玉气得面红耳赤,拂袖而去。

 其他人见到胜负已分,也是不再久留。

 而朱允熥嘛。

 借着腿伤的借口早已跑回东宫了,偌大的马场只剩朱樉父子与建文三人,建文看到众人纷纷离开,笑着走去朱尚炳身边。

 “适才你身边人较多,吾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一想到刚才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就不由得想笑。

 瞧见朱允炆如此高兴,朱尚炳挥了挥手,指向地上的死熊。

 “谈不上恭喜,侥幸取胜而已,但这熊皮是个好东西,明日剥下来就送去东宫给您。”

 闻声,建文也没推却,这就像朱尚炳初次和朱元璋用膳时如出一辙,都在朝对方示好。

 就算没有成为同党,今后也不会是阻碍。

 重要的并非熊皮,而是这其中的意义。

 建文离开之后,朱尚炳视线瞥向林间,杀机翻涌,策马冲了进去。

 没多久,提着几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回来,一把丢在朱樉脚边。

 他面无表情,如杀神降临,但所说的话却与这幅模样背道而驰。

 “爹啊,以后少招惹这些人,他们打不过老的,总会来打小的。”

 闻言,朱樉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父子二人神情凝重。

 眼下宫中愈发容不下他们,得赶紧想法子回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