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尚炳的话,李芳欣喜不已,正想表达谢意拿出银两时,摸着空寥寥的腰间,顿时恼火得说不出话,只能窘迫的看向朱尚炳,颇为无奈道。

 “小哥,抱歉啊,本想聊表心意,但没想到……”

 闻言,朱尚炳了然颔首,不想再与他多说,转身就要走开,可是当他看到不远处李茂的脸时,他又转过头把两人对比一番。

 长得如此相似,该不会是……

 “请问,你是驸马爷李祺的儿子吗?”

 朱尚炳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问,打量着那张脸啧啧称奇,这两兄弟一开始是最像的,但李芳饿瘦了很多,而李茂这段时间都待在平乱军,如今一身的腱子肉,壮的像小牛犊子似的。

 所以现在,两兄弟除却五官,真没哪里是相似的。

 也难怪呢,他刚才都没认出来。

 听到这话,李芳惊恐不已,下意识就要跑,他可是已听说了李善长的情况。

 想起之前父亲与祖父念叨的那些话,还以为是来抓他的,正拔腿就跑,岂料,肩膀被只大手给摁住了。

 “不必害怕,我是秦王世子朱尚炳。”

 短短一句话,如同定海神针,面前这家伙真就没动了。

 见此,朱尚炳有些好奇,走过去问道。

 “你怎么又不跑了?”

 没承想,这家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咧嘴笑着说。

 “我的祖父说过,你会帮我们的。”

 听闻,朱尚炳微微一愣,旋即不由得扶额,暗想早知道就不去李家了。

 这会儿已经帮他们养了一个孙子,难道现在又要……

 瞅着眼前面有菜色的李芳,他有些嫌弃的摇摇头,但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李茂走去。

 这会儿,李茂正在与人耍宝,看到朱尚炳走过来,佯装正经。

 但没想到,朱尚炳一语惊人,凑近他小声说道。

 “老李,你要哥哥不要?”

 吓得李茂用古怪的眼神看去,幸好李芳及时来到,不然朱尚炳不止名誉扫地。

 兄弟俩相见,痛哭流涕。

 李芳哭着说在李府过的日子,以及李善长的情况。

 但是没有告诉李茂真相,要是被这一根筋知道真相的话,怕是要冲出去拼命。

 短短数月就发生这么多变化,李茂也伤心不已。

 “是我不孝,没陪在爷爷身边侍疾。”

 话虽这么说,朱尚炳的视线却是盯着李芳,不由得微微颔首。

 确实是一个大孝孙,不愧是有着他老朱家的一半血统。

 相比李芳,李茂说是吹嘘也是不为过,训练虽苦,但也至少换来了功名。

 思及此,朱尚炳不由得在心中询问陈庆之一句。

 “前辈,要是训练一年,能不能成为白袍军啊?”

 如果可以,岂不是能横扫靖难了?

 甚至,朱尚炳仿佛能看到龙椅正向他招手,但陈庆之打断了他的幻想。

 只听到他说。

 “白袍军无可比拟,训练有多难不必多说,我教你的方法虽然能在几个月内小有成果,但练兵之事需要循序渐进,岂能操之过急?”

 “有朝一日确实能与白袍军比拟,甚至更好,但要是半途而废,那就……”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朱尚炳完全不缺时间,距离老爷子嗝屁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五年时间已经足够他练兵了,但主要是……

 坑儿子的爹!害得他回不去了。

 此次论功行赏,要有机会他必定要请求回去。

 “李芳,即刻起你就留在军中,但你要绝对服从命令,李茂会教你怎么做的,有一点我必须先告诉你,要是你坚持不住要走,哪怕李善长亲自过来求我,也没有这个面子。”

 朱尚炳说的很直白,完全不在意李善长的身份。

 这番话,之前也对其他公子哥说过。

 让朱尚炳惊讶的是,李芳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答应了。

 真是可怜李祺两个儿子,都被他拐来军中。

 随后朱尚炳望向应天的方向,眼底浮出一抹无奈与忧愁。

 “也不知暗中有多少人潜伏,企图伺机而待。”

 在他看来,应天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东宫,佛堂之中。

 佛像上的血迹还未被擦拭,这里也已经被封了,无人前来。

 但这本该掩饰吕氏之死空置的佛堂却出现两人,一人身穿黑袍,另一人则是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走到黑袍人的面前,跪下行礼说道。

 “东家,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黑袍人看着小太监,轻轻颔首,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小太监看到令牌,顿时双眼一亮,就这么盯着看。

 黑袍人看到小太监炽热的眼神,干咳两声,吓得小太监一阵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才把它递过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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