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朱尚邴之前就得罪过淮西那帮武将,如今又得罪文官?

 想到这,朱棣也是一阵头大。

 他在应天府的时候可没少吃那些言官的苦头。

 “想必老爷子不会轻易松口啊。”

 朱棣比谁都清楚自家老子的脾气,若马皇后尚在人间还好,至少还有她能劝得住,可现在……

 谁拉得住啊?

 姚广孝摇了摇头,心中更是感慨,之前他看相时是不是看错了,以秦王最近以来的表现,不像蠢材,反倒像是藏拙。

 如今又多了一个朱尚炳。

 这父子二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想到这,他淡笑着看相朱棣:

 “山人自有妙计,燕王不必着急。”

 ……

 东宫内。

 朱允炆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淡笑道:

 “没想到尚邴你穿上这身红色衣袍竟这般好看。”

 朱尚炳笑了笑。

 跟朱允炆对视了一眼,眼前却像多了一层网纱,再难见到起初那份真挚与欣赏。

 朱尚炳暗自摇头,随后笑道:

 “白衣虽然洒脱,但在战场上,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之后,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回来后索性就换成白衣了,免得下次shā • rén 时还得费力去洗。”

 此话大大出乎了朱允炆的预料,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沉吟了数秒后,突然笑着将一个锦盒推过来。

 锦盒一开,里面赫然是一尊玉佛。

 吕氏一向有礼佛的习惯,朱允炆自然也受了影响。

 朱尚邴看着这玉佛,微不可察的皱眉,先不说他不信神佛,但这礼物是绝不能收的,他不想卷入党派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