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十人,牛沧海率先冲锋。他踏前两步,脚下青砖响着裂开,两把钢刀一上一下迎面而来。两刀过后,又是两刀。

 钢刀落在他的身上,发出金铁交鸣,而后破碎。他一拳一脚,两名战士吐血飞出。他继续向前,根本不在乎砍向他的钢刀。

 一条黑影扑面而来,直奔他的眼睛。他闭眼,伸手,抓住鞭梢,用力一拉,同时一拳击出。

 “砰”的一声。曹坤的银甲从胸口破裂,他扔了手中长鞭,后退几步,唇角全是鲜血。“九级吗?”

 一拳一脚,又是一拳一脚,四个战士翻滚倒地。牛沧海嘿嘿两声,“今日,我已经十级!”那里有什么十级!

 战士练体的最高境界,只有九级。十级,便已经是另外一个境界。三国称呼他们为武士!身若金刚,气如风。

 牛沧海一个闪身,两名战士惨叫摔倒。他到了曹坤身边,一把擒住他抓刀的右臂,挥手间,曹坤的身体已经砸碎了脚下青砖。他上前一步,一脚下来,曹坤的偷窥完全变形。鲜血顺着他的面颊不断流淌,他的身体不断抽搐。

 剩下两个战士一转身,跑了。

 牛沧海继续上前。他的身后,轰隆隆的声音传来,那是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声音。他的头顶,飞过一片阴影,接着,一个一个身影从空中呼喝着跳下来。

 大部队来了!

 他的身后,穿着黑色软甲的草原部队顺着他打破的城墙洞子蜂拥而来。

 牛沧海转身走进一条巷子,他三绕两绕,绕开了那些不断争斗的士兵。三人斩战队被他击溃,再也没人对付他。他很快到了一处破烂的小巷。

 黄土小道两边,全是破烂瓦房。小巷的巷头,土墙上刷着两个字:大人。

 这就是黄崖关的大人巷。他走进大人巷,在某一个门口,开了锁,走进屋中。

 现在是下午,夕阳西下。牛沧海穿过狭窄的前厅,走进唯一的一个屋子。一床,一桌,一条凳,一木柜,一破炕。

 他从木柜翻出一件上衣穿了,然后上炕,一拳砸开靠墙的一处,取出了一个钱袋。又把悬挂在墙壁上的一把老弓和一个油光闪闪的箭壺取下来背在身上。

 一切收拾停当,他走出家门。

 一出门,夕阳下,黄崖关中有无数滚滚的烟雾冲天而起,好像无数条巨大的黑蛇。隐隐约约的哭喊声,怒骂声,马蹄声,不断传来。无数的火光,浓郁的血腥味。

 这就是现在的黄崖关!

 牛沧海不管不顾,直接走到了黄崖关的东门。只有零星几个士兵站在墙头,紧张的张望着城中的情况。

 他越上墙头,身子一闪,在那些士兵还来不及发现的时候,已经跳下城墙。越过护城河,再走不久,便是黑松林。

 他走进黑松林,远远便看到一间茅屋,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穿着一身长袍,牵着一匹马。

 他走过去,那人把手中的马缰绳递给他。他接过缰绳,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他。

 “我反了!”

 “是啊,你终于反了!”

 牛沧海翻身上马,“经此一别,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先生。”他停顿片刻,“这十年,只知道先生姓南,还从来不知您的名号!”

 那人笑了笑,“南飞!”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我也会离开,如果有缘,不论是在周国,唐国,草原以及大海,我们还会再见,你不错!哈哈哈。”他大声笑出来。

 “突破了武士,您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南飞拍了拍马背上的一个包裹,他忽然一笑,“里面留了一些东西,我还要在这里等一段时间,只希望你一路顺风!”

 “天高水远,珍重!”牛沧海对着中年人抱拳行礼。

 南飞拱手回礼,“珍重!”说完,南飞走入茅屋。

 牛沧海看了茅屋一眼,翻身上马,一路飞奔。

 走出黑松林,有一条蜿蜒道路缓缓深入大山。

 他拍马而停。

 此时,天黑,月明,星稀。

 一杆长枪竖在那里,一个穿着一身甲胄的壮汉坐在旁边的青石上喝酒,月光洒落他披散的长发。

 牛沧海跳下来,将马缰绳绑在旁边的大树上,走上前,对着那人抱拳行礼,“统领!”那人坐在青石上,举起酒葫芦一阵畅饮,一口气下来。他挥了挥手,酒葫芦摔在青石上直接裂开。

 酒香四溢。

 “只论生死!”那人跳将起来,浑身甲叶簌簌作响,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拳击破空气,瞬间已经到了牛沧海面前。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崖关四大统领之一,地火水风之中的水统领。是牛沧海的直系领导。

 牛沧海侧身退了一步,躲过了他的双峰贯耳,月光下,一片黑影纷飞,对方一脚扫过来,直奔他的面门。

 牛沧海手臂格挡。两人这次都退了一步。

 “哼!”封场鼻子哼了一声,经过刚才一下,他已经感受到了牛沧海的力量。实实在在的,他已经到了武士第一境:下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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