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这个名字不归自己了。

 她有些想哭。

 嬴无忌抿了抿嘴:“可我想让你当我未来的妻子。”

 “可能么?”

 李采湄勉强一笑:“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嬴无忌:“……”

 好像是有些离谱。

 虽说赵宁是个女的。

 虽说糖糖还是处子之身。

 但她毕竟是太子妃,黎王要脸,黎王室也要脸!

 嬴无忌从来不敢低估世俗观念的凶险,所以提出要娶两个公主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自己很野了。

 现在……

 多大脸啊?

 最重要的是,赵宁女儿身的秘密必须要保住。

 这是赵暨的根本利益。

 谁动这个秘密。

 赵暨就会让谁死!

 这点想都不用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所以,糖糖在赵宁彻底掌权,甚至变法成功之前,不可能离开王宫。

 这个过程……

 十年?

 还是二十年?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跟终生监禁有什么区别?

 嬴无忌有些生气:“那我这就去跟黎王说,只要把你给我,我拿命辅左赵宁统一天下。”

 李采湄:“……”

 她感觉鼻子有些酸,就这么看他了好一会儿,轻轻哼了一声:“陛下最看不起意气用事的人,你这样怎么让他相信你能帮赵宁一统天下?

 况且你只说你了你要怎么样,却没问我愿不愿意跟你。

 你不要乱想那么多,我根本就没对你动过心,也没想过要跟你!

 你对陛下有用,只要你表现得乖乖的,他不会杀你。

 我,我挺喜欢这里的,以后你不要来打扰我了。”

 “骗人!”

 “我没有!我从未对你动过心。”

 “但你说过你想出去。”

 “忘了吧!我根本就没有惦念这件事的资格。”

 “我都承诺过你了,怎么会忘?”

 “……”

 嬴无忌站起身:“履不履行诺言是我的事情,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说罢,便在李采湄震惊的目光中,走向小院大门。

 “Duang!”

 “Duang!”

 “Duang!”

 “开门!”

 “赵暨你给我开门!”

 “你有本事跟我演戏,有本事你开门啊!”

 “事情是我惹的,我认!”

 “你想shā • rén ,我理解!”

 “但要shā • rén ,你当面杀!”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放我出去,我要跟你谈判,以爷们的方式!”

 嬴无忌很上头,但男人就应该支棱起来。

 意气用事就意气用事吧!

 老子早就认清自己了。

 一直都这吊样。

 爱咋咋地。

 ……

 重黎殿。

 “混账!”

 “赵宁!为何你监国这么久,还是如此意气用事?”

 “他说什么,你难道就信什么?”

 “若你还是狂妄自大,孤怎么才能放心把王位交给你?”

 赵暨身体微微向前倾,双手死死地按着桉几。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自己当成儿子养的女儿,目光之中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因为赵宁刚才说了很多话。

 但总结起来只有四条信息: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没有泄漏;嬴无忌和李采湄值得信任;嬴无忌依旧可堪大用;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可以成全一段有实无名的姻缘。

 这太子废了。

 不能要了。

 在悟神境强者的威压下,赵宁双腿都在发抖,却依然面色不变,坦然地与赵暨对视:“父王!儿臣做出此等判断,并非是意气用事!嬴兄曾发过血誓,只要赵家不背弃,他就会尽全力辅左我成就大事。”

 “哼!”

 赵暨冷哼一声:“他那位师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他的胎化易形提升至大成。你又如何知道,他没有破解血誓的方法?”

 赵宁神情镇定:“至少他现在血誓还在,足以证明他并未做任何对赵氏不利的事情,父王精于识人之道,应当比儿臣更能看得清嬴无忌的为人。”

 赵暨面色微沉:“人是会变的!如今他的确不会背誓!但以后呢?他为学宫祭酒,他师父是首席掌宫夫子,他日学宫为大黎选官之地,权柄在手,你如何确定他不会图谋不轨?届时他手握你身份的把柄……”

 “父王!”

 赵宁第一次打断赵暨的话。

 她抬起头,毫不躲闪地与赵暨对视,深吸一口气:“届时!儿臣定然已经成一方雄主,若区区一个女儿身便能阻挡儿臣的脚步,还谈何逐鹿中原?嬴无忌懂政治,但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政治家,儿臣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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