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动第一根灰线去继续射击五隼,却扯了一个空,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如此,我的那两个“打不死”的得力干将都趴了窝。

 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草率了,没有计算好枪里的子弹,只顾着一味压制五隼。

 这时五隼也停止了射击,和哈米德像一窝受惊的小鸟挤在车后。

 皮优已经回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准备从现场抽身了,至于智子所说的总督、哈米德之间的人情和利益关系,关我屁事,我才懒得去理会。

 扫视了一下战场,再看哈米德的座驾,已经被子弹射了好几个窟窿,更觉解气。

 突然,我的心好像被千斤的巨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险些令我晕了过去。超光呢?超光不见了。

 没错,那个被我用子弹掀去头骨的超光不久前还爆尸于地,此刻竟然没了踪影,这是不白天鬼打墙,因为刚刚超光横尸的地方只有一顶帽子,还有一丝红色的血迹如同蛇一般游过路面,游进了丛林之中。

 显然,超光没有死,我的子弹只是划过了他的头皮,他利用刚才的混乱,悄然潜入了丛林之中。

 这第一次领略到了幽灵杀手的手腕。那个超光,笑呵呵的出入总督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戴着高高的帽子,把他本已细长的脸装点的像一只羊脸,这一切都他妈是假象。

 我猜想这个超光根本就不是长脸,相反脸颊根本不长,但是他却用一顶帽子把自己伪装成长方脸,而绝大多数像我这样的射手,在瞄准对方的时候潜意识便认定自己锁定了对方的脑壳,殊不知,自己锁定的不过是一顶高高的帽子。

 超光会老老实实的躲起来吗?

 荒唐,这个拿着高昂的佣金在世界各地收割生命的顶级猎人,怎么可能会躲起来,更多可能是偷偷潜入丛林,然后悄然来到我的身后,用匕首割断我的喉咙,以报那一箭之仇。

 我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我似乎感受到超光此刻正潜伏在我的身后,像一只捕食猎物的青蛙,我不过是在他眼前飞来飞去的小虫子,只待他跳出来全力一击,将我这只虫子收入腹中。

 我越想越害怕,几乎喘不过气来,此时,我恨不得自己有一双蜻蜓的眼睛,可以看到背后的一举一动,可惜我这只虫子不是蜻蜓。

 我只能集中所有的注意力,留神身后的任何一点动静。

 一切都安静下来,但我却越来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种危险渗入我的毛孔,寒彻骨髓,这是一个猎人多年狩猎的经验,也是人作为动物最原始的预感!

 我曾在匍匐在草丛中,准备射杀一只野兔,但却发现一只苍鹰也锁定了同样的目标,我当时来了兴趣,没有扣动扳机,欣赏着接下来的鹰兔之战。那是鹰的翼展足足有两米宽,它如同一发炮弹,嗖得一声向那只兔子扑击而去。那兔子先是浑然不觉的啃食着青草,突然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临近,想跑似乎都来不及了。

 忙乱之中,兔子向前滚去,这下倒好,没有蹦起来,反而四脚朝天倒在地上。那只鹰伸着锋利的爪子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兔子抓去,这一刻兔子必死无疑。

 然而蜷缩的兔子突然像一根压缩到极限的弹簧,身体伸展开来,后腿狠狠的蹬在鹰的胸膛,那只鹰惨叫一声,被兔子蹬到一边。

 鸟类的骨骼是中空的,很轻也很软,一旦遭遇到重创,几乎便等同于宣告死亡。

 兔子跳起来跑开了,那只鹰挣扎了许久,才振翅飞走。

 如今,我似乎成了那只兔子,因为我预感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危险悄然临近,而我不一定有那只兔子那么走运。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兔子都很难在鹰爪下逃生的。

 身后的几片枯叶沙沙一响,向我发出预警,我全身用力几乎在趴在原地来了一个180度的转身,只见满脸是血的超光,手持利刃扑击而来。

 我双手横枪进行格挡,同时双脚用力去蹬,这是那只逃脱的兔子告诉我的办法。

 如果被我蹬中小腹,超光的战斗力会丧失数秒,这便是我杀死他的机会。但我也必须冒着利刃穿喉的危险。

 我确信我的力量,这种力量是拼命的杀猎物斗杀出来的,是奋力地背猎物背出来的,也是纵情地吃猎物吃出来的,尤其是在以命相搏的关键时刻。

 果然,超光的匕首被我用枪格挡的瞬间,他的小腹也被我蹬中,向后飞了出去,仿佛是撞到了水泥墙上被弹飞了出去。

 我挥枪准备击杀这个家伙,超光看透我的心思,他扔到匕首,双手双脚并用迅捷的向我再次扑来,他知道他的动作晚0.1秒我却会打出炽热的子弹。

 步枪可以射杀百米开外的目标,但近手格斗却一点用也没有,我扔掉步枪,向超光的脖子掐出,这会儿不要跟我谈什么武德,什么手段能尽快弄死他,我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哪怕像小孩子打架用牙咬人也可以考虑。

 超光的反应极快,见我的双手抓来,突然用双手抓住我的手。我双膝上抬再次蹬他的小腹,哪知却蹬到了他的小腿,原来超光早就预料到我有此一招,在扑击的时候,蜷缩双腿保护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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