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中,独属于真灵宗的隐秘贵客房内。

 一身蓝衫、背负剑匣的燕修文,一个人正优哉的自斟自酌,不过面前的桌子上却摆着两副用过的杯盏。

 现在那个人已经走了,而燕修文怀里则多了个银纹交织的储物袋。

 正是这提起来轻飘飘的储物袋,让燕修文酒不醉人人自醉起来,并未喝多少脸却红扑扑的。

 就在这时,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燕修文抬眼一看,却是不认识的一个人走了进来,看装束像是真灵宗麾下的左道弟子。

 身为燕回的同宗族弟,他在不夜城里向来是横着走的,与真灵宗的关系也是极好,自然不怕什么左道之人。

 更况且是在真灵宗的驻地里,所以他大声的呵斥起来:

 “混蛋,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

 但这个人却不是一个人,在屋中立定之后,后面又跟进几个面色不善的修士。

 中间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手里还风雅的捏着一把折扇。

 看见这个人,燕修文变了脸色,他惊恐的站了起来,不知要说什么,对方却先打招呼了。

 “燕师侄,你好啊。”

 折扇青年微笑着打开了折扇,笑吟吟的说道:

 “刚才和真灵宗的曲正阳道友喝得不错吧?”

 “怎么?在密谋着什么呢?”

 “完了!”

 燕修文五雷轰顶般呆住了,手却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胸前。

 此刻怀里那个精致的储物袋,再也不是醉人的佳物,却变成了噬人皮肉的鬼怪。

 他多么想一切可以重来,让那个储物袋从自己怀里消失,甚至从来都没有打过它主意。

 但太晚了!他不仅怀里揣着贿金,而且他和已经被看到了。

 更要命的是被这个折扇青年带着人堵在了屋里!

 燕修文很清楚:这个折扇青年看起来像个文人模样,但却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

 真灵宗的李星剑向紫境谷众修介绍了他,然后紫境谷很快就在北海斩妖除恶,收获连连。

 风头之盛,甚至一度压过了城中的其他门派,只在真灵宗之下。

 更厉害的是,这个人的底细他们都不清楚,而燕回也是故作不知。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真灵宗的那位二师兄李星剑,似乎极为仰仗这个家伙,不仅把他奉为上宾,甚至还在他身边安排了大量地筑基修士作为保镖。

 被这样的家伙堵到了,下场能好的了吗?

 燕修文那满是汗滴的脑门里面,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里,燕修文颤抖地往下看了看,身边地桌子腿那里正靠着一枚传音玉简。

 只要将其打开,龚玉树一脉的人,就能立马听到自己的呼救,包括那个刚刚离开的曲正阳。

 折扇青年看到燕修文的眼神,呵呵一笑,说道:

 “燕师侄,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走,找个地方说说清楚。”

 说着合拢了纸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手掌,优哉优哉的看着燕修文,摆明了一副吃定你的架势。

 看着折扇青年那猫看老鼠的表情,以及他带来的两名筑基护卫,一股死到临头却不甘心地恨意涌上燕修文心头:

 “老子可是杀力最强的剑修,坐以待毙不太亏了吗?!”

 “燕师叔能够在练气圆满境界,力伐筑基,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去死吧!”

 他怒喝一声,一矮身猛地祭出匣中法剑,就要施展御剑之术,逃之夭夭!

 面对燕修文那极其粗浅的声东击西把戏。

 “呵。”

 折扇青年报以一声冷笑,往后挪了开来。

 眨眼间,燕修文就被一位筑基护卫给摁在了地上,恍若死鱼一般。

 折扇青年走上前蹲在燕修文前头,用扇子敲了敲挣扎不休地头,笑道:

 “不愧是剑修,果然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就凭你这一塌糊涂的修为?省省吧,你以为你在唱戏啊?”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骚动,折扇青年站起身子朝后看去,却原来是燕回带着手下来了。

 “燕兄,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说过了,你族中有人吃里爬外,你还不信,看见了吧?”

 折扇青年依旧是笑吟吟的,眨眼打了个招呼。

 但燕回的反应却出了折扇青年的意外,他看了看被狼狈的摁在地上的燕修文,然后满脸阴沉的对折扇青年叫了起来:

 “这是我燕家的私事,凭什么你个外人随便插手!让他站起来,我有话问他!”

 折扇青年满脸惊愕,像是被燕回的愤怒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燕兄?他可是和龚玉树的心腹有一腿……”

 “我知道。”

 燕回似乎也觉得刚才有些不妥,竭力控制着胸腔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挤出几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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