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一声沉闷的焰爆响起,猩红色的焰花,在魂戮的肚内狂暴般地爆炸开来。

 当然,这等强度的攻击,想要杀死本体化的魂戮,显然是不太靠谱的事情,毕竟两人修为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

 但是,魂戮分心之际,所施展的虚空吞噬的神通,却骤然停顿了那么一瞬。

 而这一瞬的时间,对于早已蓄势待发的薛冷,却足以施展极的血遁之法,进行自救了。

 在身上的束缚消失的那一刻,铆足了力气的薛冷,“嗡”的一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钟,便化为一道血光,从仅剩下一人宽的出口处飞了出去。

 而和薛冷栓在一起的糜蛨,则是万分幸运地跟着薛冷沾了那么一点光。

 被薛冷这一扯拉之下,瞬间也来到了出口处。

 反应过来糜蛨简直是大喜过望,赶紧施展神通,化身一道灰白遁光向外飞去,但就在他大半个身子刚飞出禁制口时,吃了个小亏的魂戮突然愤怒之极地咆哮一声,巨大的吸力又再次作用到了糜蛨身上。

 糜蛨大骇,灰白的尸芒不断闪烁的同时,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只听“噗”的一声,灰白的遁光里,瞬间掉出一物,定睛看去,竟然是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想来,这糜蛨也算是个狠角色,关键时刻,居然选择自断一臂,来卸减掉作用到自己身上的吞噬吸力。

 吸力骤减后的糜蛨,则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周身上下尸芒猛然一闪,趁禁制口关闭的最后一刻,成功遁出了虚灵星域。

 “嗷——”

 这一刻,虚灵星域的出口通道里,就只剩下了本体化的魂戮一人。

 停下虚空吞噬的神通之后,暴怒之下,仰天长啸一番,不甘地奔上前去,用手臂狂暴地轮番轰击出口处的禁制,碰撞时所发出的轰鸣之声,惊天动地。

 轰…轰…轰

 不过,在他砸击的力量,足以撼动墙壁的禁制强度时,其上突然浮现出一个个古怪之极的神秘符文,闪烁着蒙蒙的星辰光辉,罩向魂戮。

 见到这些符文,魂戮大骇,似乎以前吃过这玩意的苦头一般,万分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它的脸上,呜啊一声哀鸣之后,飞快地逃逸而去。

 旋即,一切又归于了平静,原本就空无一物的虚灵星域里,又恢复到了先前的老样子。

 ……

 禁制之后,已经死里逃生的三人,此刻正坐在一个大厅模样的屋子里,呼呼喘着粗气,身后便是虚灵星域的禁制。

 而且透过那道透明的禁制墙壁,依旧能够看到其内发生的情况,就连最后魂戮bào • dòng ,砸击墙壁禁制的那一幕,都看的是一清二楚。

 魂戮的狂态,令所有人都惊心不已,结丹期的存在果然不可力敌。

 对方随便一个神通,他们都要竭尽全力才能勉强接下。

 虽然知道现在已经是安全了,但看到对方将墙壁的禁制砸击的咣咣直响后,还颇有点提心吊胆,生怕这魂戮会破掉禁制,再次杀到眼前那样,三人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好在禁制的强度虽然不高,但却另有一个让魂戮都为之惧怕的隐藏禁制突然出现,瞬间惊走了他。

 据此猜测,这个神秘符文,就是这所洞府的前主人,为禁锢这些星域虚魂,防止他们走出虚灵星域,而做出的一些相应布置。

 长长地舒了口气以后,薛冷这才环顾了一下大家的情况。

 骨面凶僧最早逃离,故而毫发无损,此刻正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心里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不过薛冷敏锐地感觉到,骨面凶僧不经意间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震惊和忌惮之色,看来自己刚才所施展的血遁,他应该是看到了。

 至于糜蛨这家伙,薛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也不好发作。

 在刚才的袭杀里,对方能活着出来,简直就算是个奇迹了。

 看来所谓的命格星牌,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用处。

 幸运中的不幸是,他失去了一只左臂,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至少还活着。

 看他此刻苦中带笑,盯着自己失去的手臂,暗自神伤的表情,就是薛冷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看糜蛨那副惨象,薛冷眉头微微抖了一下。

 踌躇片刻之后,薛冷还是放弃了去追究他连累自己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情况十分微妙,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而自己,本身倒是并无大碍,就是法力耗费的有些巨大,趁着其他两人都在休整的当口,从储物袋内取出一颗中品灵石握在手里,开始缓缓恢复自己损失掉的法力。

 这一次的休整,整整耗费了大半日的时间。

 薛冷睁眼算是比较早的一个,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充沛的法力,这才放下心来,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大厅来。

 不过,这一眼看去,心里瞬间一惊,旋即又是一喜。

 原因无它——

 在整个大厅之内,大约有百来张长方形的石制作供桌,这每一张石桌之上,皆都摆着两到三件各式各样的法宝,琳琅满目,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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