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继续说道:

 “距此地大约七百里外,有一座白灵谷,谷中有一株魔脸花快要成熟,那里已聚集不少魔宗的小辈。

 我一个人去,有些势单力薄,我估摸着吧,如果真打起来,你小子的战力恐怕比我还略强一点。

 如果你肯陪我去,先故意装得怂一点,说不定咱们能狠狠坑一把那些家伙。

 怎么样,金子,你能去吗?”

 “行,听你的,去开开眼界。”金梓鸣爽快答应道。

 “好勒,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林希风风火火,说完便跃至空中,刚欲追出,谁知回头一看,金梓鸣居然还站在原地。

 “快点啊,磨蹭什么?”女子伸手一招,不耐烦地说道。

 “我……我不会御器飞行。”金梓鸣汗颜道。

 “我晕,真的假的?算啦,姐先带你体会一下飞行的感觉,然后再传你口诀。”

 妖女降落下来,一把抓住金梓鸣的胳膊,御空飞起。

 金梓鸣好奇地体会着被人带着飞行,与上次站在鸟背之上的区别,林希以为他不适应初次飞行,也未在意。

 两个时辰后,林希降落下来,说道:

 “现在我教你用魔气御器的法门,想来你就能触类旁通,明白怎样用元气御刀飞行啦。”

 她将御器的要领和技巧讲了一遍,金梓鸣仔细聆听,不时询问一下。

 折腾半天,他终于可以勉强驾驭冷月刀,歪歪斜斜地在空中惊险飞行了,林希笑骂道:

 “没见你小子多聪明啊,怎么战力那么强?”

 “我主要靠勤奋补拙。”金梓鸣谦逊道。

 其实仅用十二年,在没有功法和名师指导的情况下,能修至筑基中期,绝对算得上天才,更何况还是一个能战金丹的筑基。

 二人有说有笑,向白灵谷飞去。

 反正时间充足,林希故意放慢速度,让金梓鸣打磨御刀飞行的技能,在有惊无险地飞行数个时辰后,金梓鸣逐渐娴熟起来。

 控制力大为增强,再没有出现遇风就转向,遇山便向上撞的尴尬局面。

 “金子,你这把刀,感觉很不错哦。”

 “我也觉得它颇为不凡,但说实话,还不清楚神奇在哪里,纯粹把它当作普通刀在使用,或许日后机缘到啦,就明白了。”

 “嗯,你这个心态不错,不强求。”

 二人越聊越投机,原来林希才刚满二十四岁,比金梓鸣尚小一岁多,来自北葵洲的二级门派赤霖魔宗。

 她师父是一名元婴修士,正在闭关,于是便趁机跑出来散心和寻找机缘。

 翌日黄昏,二人在一个小村落降落下来。

 村里唯一一家小饭馆建在湖边,他俩选了一张临湖的桌子,点了几道本地菜肴,林希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瓶珍藏的好酒,二人开始边吃边饮。

 金梓鸣发现这酒和从前喝过的有很大不同,入口是细腻柔和的香味,而咽下很久之后,还有一种丝滑和醇厚的感觉留存在舌尖和口腔内。

 二人谈性正浓,酒量又相当的好,不知不觉间便喝下好几瓶,这一来,便聊得特别多、特别透,两人这才算真正了解。

 林希童年极为不易,四岁多时父亲战死,一年半后,母亲在赤霖魔宗内改嫁给一位元婴老怪,从此再无人照看她。

 全靠自身长相甜美,去各家蹭饭,直到九岁时被师父看中,收为弟子,总算有了稳定的住所。

 但魔宗内同辈之间斗得厉害,要想存活下来,仍然殊为不易。

 金梓鸣对自己的经历未做保留,一五一十地如实道来,让林希听得亦是一番唏嘘与佩服。

 金梓鸣甚至连自己对逍遥道院那位仙子的倾慕,也未做隐瞒,林希听完有些失神,幽幽叹道:

 “果然,好果子都是别人的。”

 旋即她又狡黠一笑,“不过没关系,等你再遇上她,妹妹我给你支招,把她追到手。”

 魔女绝美的容颜在暮色下显得尤为惊艳,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如兰幽香,金梓鸣微有些恍惚。

 他心中亦微微叹息,相逢恨晚。

 十多年来,无数个寂寞日子里,对那位仙子的执念让他无法割舍,他的心如今可没法再装入别的女子,于是便没有去接林希的话。

 喝完这顿酒,二人的关系亲近不少,但又隐隐隔着一道墙壁,只是谁也不愿去触碰。

 继续飞行一日多,他俩便到达了那座白云笼罩的山谷。

 百灵谷顾名思义,山谷中真有成群结队的百灵鸟在栖息与歌唱,鸟声清脆悠扬,而漫山的白兰花,花香沁人,让人心旷神怡。

 山谷内气温较高,修士虽不惧寒暑,但也讲究应景,林希在树林中布置了一个隔绝神魂和视线的结界,换上一套黑色长裙。

 漂亮精致的脸蛋和细长白皙的脖颈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具魅惑,金梓鸣看得一时失神,暗骂妖女果然不凡,他忍不住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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