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面露难色,心中暗道。

 “镇国寺能成为第一古刹,全是因为太祖皇帝曾经来过几次,才闻名天下。”

 “请我题字?我又不是什么大儒,找我题字意欲何为呢?”

 金戈一脸的吃惊,道:“题字?大师是在说笑吧!在下才疏学浅,何德何能为天下第一古刹题词。”

 玄印却是道:“金施主太过谦虚了,刚才金施主的那首诗绝对名垂千古。”

 “所以贫僧以镇国寺主持名义,恳请施主赐一副蕴含佛理墨宝吧。”

 金戈一下明白了。

 玄印想借着题词的名义,想把刚才他作的那首诗留下来。

 玄印的提议立即引来周围香客和读书人的注意。

 有几个不怀好意的更是跟着起哄

 “玄印乃是有道高僧,他这般请你,岂可拒绝?”

 “你就应下吧,我等也想再一睹您的文采呢。”

 “是呀!是呀!”

 玄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金施主万万不可太过自谦,贫僧定是感激不尽?”

 话说到这个份上。

 金戈此时就算想要拂袖而去,怕也不可能了。

 金戈便笑了笑道:“大师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下要是不答应,也太不识抬举了些。”

 “不过在题词之前,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师可否答应。”

 见金戈应了下来。

 玄印一副高僧的模样,满脸堆笑道:“金施主有什么不情之请,请直说。”

 如果刚才金戈没有看见玄印大师脸上露出的讥讽之色。

 金戈也和这些香客一般,视玄印是一位有德高僧。

 于是,他开口道:“玄印大师瞧得起在下,让在下给天下第一古刹题字真是荣幸之至。”

 “若在下真的题字,还请玄印能将在下所题之字,悬于山门之外才好。”

 此话一出,玄印却有些犹豫了。

 见玄印踟蹰,金戈则笑道:“如果大师犯难,在下告辞了!”

 金戈说完,牵着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孟菲儿抬脚就走。

 “施主,请留步!”

 玄印大师,摆手将金戈留住。

 金戈身体微顿。

 玄印道:“那么贫僧做主了,金施主的题字,届时自当悬于山门,好教香客们一睹金施主的文采。”

 听了玄印的保证,金戈微微一笑。

 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玄印反悔,毕竟这里还有好多香客、读书人和一些有身份的人。

 镇国寺若是出尔反尔,往后还如何立足?

 更别说第一古刹的名头了。

 金戈道:“大师请赐墨宝。”

 玄印饶有兴趣地看了金戈一眼,朝小沙弥吩咐了一声,心里却颇为得意。

 这个小子,真是个愣头青呀!

 那小沙弥很快取来了文房四宝。

 玄印朝金戈一礼:“金施主,请!”

 香客们此时兴趣更浓,纷纷围拢上来,都凑在金戈的身后。

 肖文厚眼眸似笑非笑,也凑了上来。

 金戈身边已经围绕着许多人。

 他想了想提起笔,蘸墨之后,只略一沉吟,接着便开始起笔作书。

 瞬间,笔走龙蛇。

 金戈的字本来就很清秀,再加上脑中存在的一些关于书写的笔法。

 他的行书虽及不上名家,却也是拿得出手的了。

 肖文厚终于挤到了最前面,起初他只是幸灾乐祸,想看看金戈会写出什么样蕴含佛理的词来。

 然而当他看到金戈写出的第一句时,一脸的错愕。

 而这时,金戈已经开始写第二句了。

 金戈写完第二句,直接交给了玄印和尚。

 玄印在想,这次金戈会写什么样的词来。

 如果他的词超过了太祖文皇帝,那些御史也绝不放过他。

 到时候再想办法,将他刚才作的诗拿来。

 挂于庙里,天下的读书人一定会趋之如骛。

 文人多了,在镇国寺题的词也就多了。

 到那时候镇国寺想不成为朝佛圣地都很难……

 玄印心里一阵美滋滋,接过金戈的题词,瞬间脸色骤变。

 他身体剧烈颤抖,他感到喉咙处有什么东西堵着,双眼瞪的老大,竟是一时无言。

 金戈这个纨绔绝对是来砸场子的。

 肖文厚则兴致勃勃地念出了金戈的题字:“心存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持身正大,见佛不拜又何妨?。”

 心存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顾名思义,你作奸犯科了在这里烧香也没用。

 持身正大,见佛不拜又何妨。就是告诉天下的香客,别有事没事来寺庙了,焚香、捐纳香火钱没什么卵用,与其跋山涉水地来拜佛,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做点善事。

 如果镇国寺将金戈的这题字,悬挂在山门外,影响何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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