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爷子说话还是像以往一般“和蔼可亲”,但今日的语气却温柔了许多。

 朱高燨对老爷子的态度有些捉摸不定,但还是乖巧的坐在了老爷子手侧。

 “儿臣不知,皇上深夜召见,是有何事?”朱高燨试探老爷子的口风。

 老爷子眼神依旧冷淡,说:“咱爷俩儿现在的隔阂,已经深到这种程度了吗?”

 “皇上这是何意?”朱高燨不解。

 他心想:我说错哪句话又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

 朱棣沉吟片刻,说:“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爹。”

 朱高燨:???

 说话就说话,您老人家怎么还骂人呢!

 “儿臣不敢。”朱高燨低头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难道喊爹犯法吗?”出人意料的是,被拒绝后朱棣并未生气,他只是略带疑惑的问道。

 朱高燨依旧低着头不语。

 良久,朱棣带着疲倦的神情向他挥了挥手:“朕乏了,你回去吧。”

 “儿臣告退。”

 朱高燨起身作揖,转身离开。

 朱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本来他今天是有很多事想问的,但现在却没了提问的兴致。

 他们父子二人之间,已经有了一层无形的墙壁。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老四对于自己抱有怎样的态度。

 那绝非是愤恨,而是漠视。

 他与老四已经不是父子了,而是君臣。

 “咳咳。”

 朱棣捂着疼痛的心口,剧烈的咳嗽。

 “心痛,朕怎么会心痛呢?”

 朱棣喃喃自语:“原来朕这颗心,还会痛啊。”

 正如太子所言:从建文四年朱棣策马杀入皇宫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是仇人。

 “我好悔。”老人幽幽的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