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三年,旱灾日益严重,父母不得不携带一家老小开始逃难。

 而他也在逃难途中与父母分离,被老者搭救,落户于这大魏国平阳镇。

 次日清晨。

 鸡鸣唤日东升。

 院落中传来声响。

 王尘双眼在青白雷光的交织中睁开又闭合。

 听着院落内的熟悉语调,王尘起身拿起一旁放置的木棍,在一声声敲打声中探寻着走出了房门。

 “王尘小弟,你起来了。”

 王尘刚刚走到院子,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宋大哥,宋大嫂,辛苦你们了。”

 王尘循着柴火燃烧方向,朝两人拱手谢道。

 宋大哥,全名宋志,是一个渔夫。

 平阳镇背靠运河的地方有一处天然湖泊,名为醒龙湖。

 那里是远近闻名的风景之地,群山环绕,风景秀丽。

 宋志的营生就是在湖泊中打渔摆渡,过得也算不错。

 彼时自己和爷爷刚逃难过来,宋志妻子患病许久。

 为了医治几乎掏空了家产。

 幸好爷爷走南闯北间寻了一手不错的岐黄之术,将宋志的妻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宋志妻子怀有身孕时,黄老也经常帮其保胎养生。

 一来一去间。

 两家便接下了这不解之缘。

 在爷爷患病的这一年里,宋志经常救济他们爷俩。

 几乎每天都会送来新鲜的鱼肉。

 宋大嫂更是经常过来帮忙打理家务做饭做菜。

 “嗨,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宋志虽大字不识几个,但也知晓知恩图报之意,当初要不是黄老爷子出手,我倾家荡产最后怕是得换个家破人亡,所以眼前这点儿小事儿根本算不得什么。”

 没有落入绝望的人,永远不会知晓那种暗无天日的感觉。

 当初如果不是王尘爷爷出手搭救,宋志大概率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句话用来形容宋志就很贴切。

 当然,这句话不是贬低读书人。

 或者说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用来贬低读书人的。

 读书人意味着接受了更高的教育,知道更多的道理,脑子相对灵光。

 而‘屠狗辈’,则是大字不识一个,几乎没有接受什么教育的人,对他们而言,他们所接受的道理和理念就只有那么几个。

 所以他们会更加坚信自己所知晓的理念并为此坚持贯彻。

 宋大嫂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锅灶边忙碌着,不过从她尽心尽力照料黄老和王尘就能看出,她确实很感激他们。

 很快,饭菜的香味钻入鼻孔。

 王尘也在这时起身看向了房间。

 在咳嗽声中,顶着一头雪白长发的老者精神抖擞的从房间缓步走了出来。

 “宋小哥,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们夫妻俩。”

 黄老一出来就看见了宋志和他的妻子在厨房忙碌。

 “黄老您说什么呢,咋还这么见外呢。”

 宋志有些无奈的走上前来,将黄老搀扶着坐到了饭桌上:“诶,黄老您今天气色很不错啊。”

 “呵呵,还好还好。”

 黄老闻言呵呵一笑。

 王尘也跟着走了过来,听着宋志的话语,赶忙扭头‘望’向了黄老,眼神闪烁间,握着木棍的手掌不自觉的紧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