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连真正的冥王之子,到底是谁都知道,又岂会不明白,西陵神殿发动这一次战争,不过也就是想要找一个机会,打到这天弃山来,好趁机寻找那一卷被道门所遗失掉了的《天书明字诀》罢了。

 少把自己整的那么伟大。

 反而这一路上,他对西陵神殿的人,很多做法都看不惯,因为这些人是真正的在消灭荒人,不只是荒人中的青壮年,还有老人与妇孺,婴儿,这些人也都不放过。

 简直与畜生无异。

 荒人,也同样是人,只不过因为信仰的不同,所以,就可以消灭对方的身体了吗?

 宁缺很生气。

 他也同样不信昊天神。

 所以看到这些荒人的妇孺们被杀,他想到自己,想到林将军的灭门惨桉,想到了卓尔的全村上下,老幼妇孺,同样的也是一个不留。

 所以这一路上,他但凡只要是遇到了这样的西陵神殿骑兵,被会愤怒的冲上前去,也不问由来,将他们统统都打死就对了。

 莫山山虽然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可是,在天生的善良,与对老幼妇孺的同情心之下,最终也仍还是默认了宁缺的做法。

 就这样。

 两个人继续北上,思想碰撞了一路,宁缺也生闷气的杀了一路,直到路也越来越难走了。

 天弃山也到了。

 两人一同爬上山顶,面对着这个山顶上的白雪皑皑,莫山山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便对着旁边的宁缺说道:“十三先生,你看这山上的雪,好美啊!它们是这么白,这么的纯洁,如果没有永夜降临,相信它们也会一直都这么白下去,一直都这么纯洁下去。”

 宁缺道:“莫姑娘果然不愧是书痴,总是能风景夸的美如画,可我宁缺是熟人,在我宁缺看来,这山上的雪,就像是我家桑桑做的打卤面,同样也是这么白,嗯,要是能在这上面洒下一些葱花,那就更完美了呢。”

 “噗--”

 莫山山差点被逗乐了:“没有想到十三先生你,还有这么幽默风趣的一面。”

 但其实她心里面又酸又涩。

 终究是她这山山,在某人心目中的地方,还是不如另一个桑桑。

 宁缺突然就一把将她拉了过去,背过身,又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莫山山被这一举动搞得懵掉了。

 可是宁缺不能懵。

 “傻姑娘,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有人在偷袭我们吗?”

 莫山山这也才恍然大悟。

 脸色绯红。

 从宁缺的怀里脱身。

 抬起头来,就果然见到,天空之上原本就在不断飘落下来的雪花,已经全部都变成了冰刀,密密麻麻,每一朵都是那么的寒气凌人,杀气凌然。

 可十三先生的背,却又仿佛是铜墙铁壁,挡在自己的身前,竟然令那么多的冰刀都不能前进一步,落在他的背上,除了噼里啪啦,就只剩下了一道道的白痕。

 衣服倒是全部被刮破了。

 “你疼吗?”

 莫山山看的很心痛。

 “不疼。”

 宁缺回答:“他这是在给我瘙痒痒呢。“

 “他?”

 莫山山:“莫非十三先生,你知道这偷袭的人是谁?”

 此人好生厉害,居然能相隔不知道多少里的距离,以气御道,改变天象,化落雪为冰刀,莫非,难道是知命境强者?

 莫山山抿心自问,她自己肯定办不到。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宁缺,这位十三先生,年纪轻轻,听闻才拜入夫子门下不过一整年的时间,如今却招来未知的知命境以上强敌,会不会有危险?

 “不行。”

 莫山山心道。

 她连忙后退几步,摆出块垒大阵,欲要助十三先生一臂之力。

 可是宁缺却摇了摇头。

 摆手阻止她:“隆庆王子此时方入知命,正是一身气息与天地之道联系最为紧密之时,想要借这个机会,杀我宁缺于我微末之时。”

 “这是我与他两个人的恩怨。”

 “去年也这个时间,我与他一起考入书院,一起登上了书院的第二层楼,通过了夫子的考核,可是夫子却选了我为弟子,现在看起来,他应该是不太很服气。”

 宁缺把嘴角撅起来。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每一次欲shā • rén 前也都是这个表情。

 莫山山惊道:“这位隆庆王子,我知道,世人都在传他为人和善,待人温文尔雅,却没有想到,行事居然如此歹毒,争不过别人,难道就要shā • rén 吗?”

 “哈哈哈哈......”

 宁缺大笑:“那是你‘书痴’莫山山,太过于天真,太过于无邪了。”

 “世人都在传,我宁缺文章虽然写的好,却是一个风流浪子,流连烟花柳巷,是青楼与勾栏瓦舍里面的常客,但我其实只是去喝酒而已,还有人在传,我宁缺是一个shā • rén 小魔王,最喜欢割人的头,还有割人家的耳朵,恨不得把我形容成恶魔,变态,可这些都只是我边疆之时,杀那些帝国的斥候,还是马贼才会去干的事情,因为需要用它们来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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