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撑天棍,身披黄僧袍的武僧们,面无表情,高大威猛,侍立四方。

 至于此经阁重地,若非是悬空寺入室弟子,万不可入内。

 入内之后,若无住持首座首肯赐予令牌,则必不能踏上二楼,阅览功法。

 这是悬空寺铁律,但有违反,轻则鞭笞五十,严训一番;重则直接逐出师门,尽废修为!

 法不可轻传,可见一斑!

 “真如师弟,这是又来挑选武学修行了?”

 守卫在藏经阁四周的巡逻武僧,一眼就看见了那踏上阶梯,身着醒目月白僧袍的季秋,于是有靠得近的,当时就笑着开口问道。

 五年以来,季秋习练诸般悬空寺武学,对于此地倒也称得上是熟悉。

 再加上名头响亮的原因,所以这些武僧认识他,简直再是正常不过。

 “真如见过两位师兄。”

 “不过师兄们这次倒是猜错了。”

 看着眼前慢步走来的两名武僧,季秋先是左掌抬起,低眉颔首行了一礼后,方才从右边袖袍之中,掏出了一枚古铜铸成的令牌。

 随后,在两名靠近的武僧面前晃了晃。

 这令牌上刻着悬空二字,块头沉重,像是具备某种意义的信物。

 而对于这枚令牌的样式,常年看守藏经阁的武僧,自然不会陌生。

 因为隔三差五,便会有修行上乘武学有成的师兄师弟们,执此令牌前来挑选真气功法,希冀能够练出内力,晋升一流高手。

 但二人从未想过,今日前来挑选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尚不满十岁之龄的师弟...

 “这是?”

 两名黄衣武僧之中,右手边的那人脚步一个踉跄。

 他看着季秋手中的令牌,打量了好几遍后,方才与旁边同样震惊的同伴对视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晦涩的开口,道:

 “师弟好天资。”

 “如此年纪就能着手修行真气,以师兄来看,怕是不过双十,就能有望证得先天了罢!”

 说完,这黄袍武僧双眸之间,不可抑制的便露出了几分憧憬。

 武道先天,那或许...是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无法肖想的境界啊!

 然而对于别人而言,竟是这般触手可及。

 人之差距,犹如天渊。

 似是看出了眼前之人的失神,季秋也没有过多耽搁时间。

 对着二人过目完后,将令牌揣回衣袖之中,季秋又是一礼,语气恭谨且谦逊道:

 “师兄,那我现在能进去和守阁长老报备,挑选修行功法了么?”

 语气道出,理所应当,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不生丝毫波澜。

 两名黄衣武僧听后,面面相觑苦笑之下,连忙便让出了一条道路。

 “当然可以!”

 “师弟请便。”

 二人看着那没有停顿,推开经阁跨过门槛,便大步往里迈入的幼小身影,还未曾在刚刚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如此天纵之才,就算是望其项背...

 怕都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