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二州遭逢战乱,异族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后二州大疫弥漫,苍生疾苦,宛如人间地狱。

 季秋踏上这荒凉的土地时,似有所悟。

 郡县偏远,各地豪强居于坞堡,招募乡勇,尚能保得本族平安。

 但是居于此片大地之上的普通百姓,却就难了。

 徭役重,地方荒凉,庄稼连年收成可怜,这种世道难怪会有上百万流民不止。

 季秋轻声一叹。

 他此次前来并州只是路过,更多的目的还是想要通过此地,去往幽州一趟。

 根据记忆中的模拟来看,再过不到一年时间,幽州便会有一场大疫生出,那时候不知将会有多少流民殒于此疫之下。

 模拟之时的张巨鹿,在那个时候才不过只是一求学少年,连太华都未逢面,尚未步入炼气修行之路,更莫说是去治病救疾了。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民凋零,这才在心中有了最初的黄天之道。

 但眼下的季秋可是炼气有成,而且还专门学习过祛疾符、养生符等符箓的描绘之法。

 再加上他那低阶符箓登峰造极般的造诣,他决心提早数年传法四方,在幽州之地开始自己的布局。

 凡有灾祸,必将有太平之名响彻。

 这一世季秋从现在开始经营名声,布施天下,绝不会在没有万全把握之前,去掀起屠灭苍天的大旗。

 如此,在最后的终焉到来之前,想必也并不会再落得个草草收场的结局了吧...

 “嗯?”

 心中有所规划的少年,于官道上行走,却在此时突然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在他身后一里外,已有隐隐气机显出。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在他的灵觉之中示警。

 来者不善。

 “是谁欲与我为难?”

 季秋有些皱眉。

 他自忖于泰安城中这短短大半年内,一直都于太学宫内修行,并未做过其他之事,有些交情之辈也就只有北都尉曹武罢了。

 像是袁纪等世家之子,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称不上得罪。

 “难道是...?”

 模糊的印象,渐渐回想起来一个没照过几次面,但每次都被他拂了面子的紫衣身影,季秋有了些了然。

 若是真要说自己得罪过谁,那必然是袁木无疑了。

 可一从来都未被他放在眼里过的冢中枯骨而已,竟还自己先起了杀心?

 少年身影驻足,不由晒笑一声。

 却在此时。

 咻——

 千钧一发之际,有刀芒自后方不断靠近的人影手中径直劈出,凌厉至极,道道杀招附着其中之上,一出手就是要人性命,毫不留情。

 对此,季秋微微侧身,脚步往下一滑,便避开了这一刀,随后看向后方奔袭而来的几道声音,一一扫视过去,继而冷声道:

 “是那汝南袁氏袁家子,叫汝等前来袭杀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