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人言辞凿凿,听后,季秋颔首便道:

 “君之言我已铭记于心。”

 “景阳道人我曾与其照过面,今日你施展道法隐匿气息,你我只要能出其不意,先毙杀这玉华山一尊道基,那么剩下一人,当不足为惧!”

 待到季秋回应完,琅琊子附和一声,随即施展偷天换日大法,将二人气息彻底隐匿,化为无形。

 他们上了这玉华山门,无声无息,从这些玉华山的弟子门徒交谈之中,很快就锁定了景阳道人的居所。

 那是在半山腰上的一处小庭院落,其中地势宽广,静室客房道观应有尽有。

 庭院门槛前,还有两株长春不老松耸立,看着已有了不小年份。

 唰唰唰!

 此时,那着一顶玉冠的威严道人,双手结印,正在这庭院间施展术法,眼看着金光四溢间,倒是显得颇有威势。

 正是景阳道人,其术法之威,俨然更胜当年。

 然而,其对于即将到来的凶险,却是一无所知。

 这琅琊子施展的偷天换日神通固然不凡,但只要靠近数丈之间,就会被对方察觉。

 所以季秋看着下方神通术法频频显化,并未着急动手。

 他在等。

 等到景阳道人露出几分松懈,那时候,就将一击而必杀之!

 虽说如今他道法绝伦,武道有成,但也不会因此就去小觑了天下道基,即使可施展撒豆成兵之术强破山门,但谨慎一些,总归还是没错的。

 手段这种东西,一旦留下痕迹,就未必能再成为底牌了。

 能多留一些,总归还是好的。

 “就是现在!”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待到那下方道人气息起伏,一套术法施展完后,留下了一丝空隙之时,季秋双眼精芒一闪,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出手!

 紫色雷霆浮现在他掌间,其于半空显化身形,当即一道雷霆脱手,向着景阳道人径直噼下,如同天发杀机!

 景阳道人一回头,便见到水桶粗的赫赫雷法从天而降,当时心中骇然,本能提起术法抵抗!

 然而生死交战,却是一息就能决出了结果。

 他的术法与神通还未调动叁成,又怎能匹敌季秋积蓄已久的雷法?

 嘭!

 庭院之间,双方道法相撞,瞬间化为一片焦土!

 “咳咳咳!”

 那本来着玉冠,颇有一副道脉高人模样的景阳嘴角咳血,周身灵气不停波动,显然因为被偷袭的缘故,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但紧接着,景阳道人根本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琅琊子随后就拍出掌印,与季秋吐出的一口剑气,同时接连而至!

 “背后偷袭,尔等小人也!”

 景阳道人灰头土脸,张了张嘴,怒喝而出,下一刻脚下遁光生出,就想逃离。

 然而脚下遁光还未生成,他就在季秋与琅琊子的合力杀伐下,硬抗了两道术法,当场陨落!

 身躯被炸的血肉模煳,遁光消逝之时,这玉华山另一尊道基,这才姗姗来迟!

 看着场中斗法状况,道号玄阳子的玉华山高人,当即怒吼一声:

 “到底是何方贼子,竟敢杀上我玉华山?”

 “尔等与景阳何等仇怨,非要杀他!”

 话音刚落,季秋一式气贯长虹,如白虹贯日,伴随着冲天道音于整个玉华山道场,澹澹回应:

 “吾乃太平道主张巨鹿,今日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诛汝道统!”

 “莫要多问缘由,今日玉华山,当灭!”

 话语落,琅琊子与季秋神通术法频现,和这玄阳子交手不停!

 术法辉光,映照了百里玉华山,叫那底下的门徒子弟们,都感受到了道基高人的煌煌之威!

 以二敌一,更莫说季秋还是道基无暇,因此这玄阳子纵使道法不弱,但交手十数个回合后,也难挡二人神通术法,只得含恨而陨!

 自此,玉华山消亡!

 被大炎太祖敕封为有道七宗的道脉传承,此时季秋已平其五。

 待到灭了玉华山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带着琅琊子往另外两处道脉驻地而去!

 既已露出獠牙,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其他诸脉反应不及,尽诛杀之!

 大衍山、四季门!

 随着玉华山彻底消亡,半月之间,这剩下的两处借龙气修行之道脉,也被季秋接连踏上山门,诛了道统,削了门庭道基!

 破山伐庙,当如是也!

 四方道统,尽入我道矣!

 ...

 大炎承平十五年,九月初十,已至秋!

 广宗,太平道!

 此时的太平道弟子门徒,尽皆聚拢于那县城正中心处,而在那铸造的露天誓师台上,有道人正执一柄九节杖,头戴黄巾,一头黑发在狂风下纷飞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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