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州,太原!

 铛!

 孙台举起长刀,几乎只在一瞬之间,就将那竖噼而下的清光刀芒招架而住!

 二者相撞,武道金刚的威能尽显无疑!

 那筋骨皮膜淬炼到了极致,随后结合周身穴窍爆发劲力,只一刻,气浪翻涌,直震数十丈!

 他们二人的周边,甚至形成了气罡,普通等闲兵卒,都难以近得身来!

 嘶——!

 关长生的臂力何其之盛也,再加上春秋八法演练出刀芒,孙台胯下的马匹难以抗住,当即哀鸣一声,四肢陷入地面,口中咳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即使是异种骏马,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之中,也与炮灰无异。

 见此,这勐将虎目一瞪,随后飞身而起,一声长啸:

 “逆贼,休得放肆!”

 “今日本将当斩汝头颅悬挂于城墙之上,叫这天下人都好好看看,乱臣贼子,都该是什么下场!”

 说完,孙台手腕一翻,长刀散发出血色暗芒,随着‘唰唰唰’的噼空之声接二连三响起。

 数个呼吸间,足足数十道刀光自其手中亮起,孙台在这小范围长空之上,挥舞长刀如风卷残云般,将刀光对准关长生,尽数斩下!

 刀刀锋芒,暗含杀伐之气,可谓步步杀机!

 对此,关长生丹凤眼微眯,也没有憷了他的意思,倒拖着手中之长刀,于地面划出一道裂痕,随后看着那长空挥舞刀光的身影,拖刀而起,如青龙腾身!

 嘭!

 青龙偃月一刀升龙,将那数十道刀光荡开,劲力于其中爆炸,气浪翻滚不休!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是超乎想象,等闲的普通兵卒哪怕是擦着边儿,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

 关长生将孙台从战局之中拉开,而那太原城中的太平军,也在拼死抵抗着大炎兵卒的进攻。

 “为了大贤良师的意志,为了黄天之世的降临,众兄弟,顶住这些官兵的进攻!”

 “给我杀!!”

 随着太平道满脸鲜血的将领凶悍怒喝。

 挺枪之声于太原城中接连响起,位于最前的太平军精锐结成军阵,与冲入城中的大炎重骑一个照面,挺起手中附法长枪,便往前刺去!

 前面有人倒下,后面紧跟着填上,以血肉之躯去补了窟窿。

 战场之中有死无生,一个袍泽倒下,那就会有另一名战士抵上前去!

 如此反复,哪怕战死数十、数百、乃至于数千人,只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么这些舍生忘死的战士们,都将甘之如饴。

 披挂上阵战死于沙场,马革裹尸还。

 终究也要好过于饥寒交迫之下,饿死于路边,死得无人问津,死得无人怜悯要好!

 纵使身如蝼蚁,也当得怀有一颗逆天改命之心!

 谁说蝼蚁就不能翻身?

 来年若太平道功成,黄天盛世降临,世间海晏河清,后世竖起烈士碑文的话。

 其上所记载的丰功伟绩,说不得,也能罗列着他们这些当年如同草芥般,舍生忘死的蝼蚁之名姓。

 哪怕只有一笔一墨,只言片语!

 如能如此,却也便够了。

 嘭嘭!

 轰隆隆!

 后方有施展法术的炼气士,手中雷霆与火焰之术不停甩出,砸在那些大炎的军阵之间,法术用完了,身上带着的符箓纷飞,亦如不要钱一般。

 也有大炎武道战将怒吼腾身,以手中长枪贯空,将那身披黄袍的炼气士身影染上血红。

 黄天的号角,依旧在苍凉的响着。

 那太原周边所悬挂着的一面面黄天旗帜之上,渐渐被鲜血所染红。

 偌大太原城已经沦为血肉磨坊,振聋发聩的厮杀之声,响彻天宇!

 而在战局之外,远处大炎驻扎大营之中。

 作为三军主帅,领除却朱煜之外二十万大军的皇甫真,此时静静的看着。

 他看着那兵戈之气冲霄,其中波云诡谲,气机不停转变,隐有旗鼓相当的太原战局,不由默不作声起来。

 他的表情,甚至有些琢磨不透。

 “流民百姓所组成的军阵,缘何能在短短数载之间,成长到此种地步?”

 “这太平道张巨鹿,究竟何许人也?”

 捏着拳头,皇甫真面色沉重,只觉胸闷无比。

 他这一生入得庙堂,为大炎扫平了多少兵祸,北羌、西狄、南蛮...几乎各处战场都能见得他领兵的身影。

 打仗,是为了国泰民安。

 可为何到了今日,神州竟遍地尽起烽烟,有百姓争相而起造反自立?

 “莫非天数,当真要尽了吗...”

 这位征战半生的国之柱石,心中不免怆然。

 但眼下时局,显然不容他多做感想。

 孙台爲武道金刚,此番尽起精锐,都只能与那些个太平贼人斗个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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