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此时眸光一凝,感受到了凛冽的杀机。

 一式血掌,比之方才那血色大手,要更加强盛了数倍,还是自天魔法身横空拍出,估摸着已是堪比金丹后期的巅峰之力了。

 如此集大成的招式,若不是执掌道兵,他是万不可能挡住的。

 但...

 手掌握紧元阳剑,季秋额头发丝飞扬,紧接着,便是一剑斩出!

 却也未必不可企及!

 随着元阳剑上赤红之光闪烁,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剑气,与季秋黄天道术曾携带的无穷气魄,一道劈下!

 若说杀伐,那么此剑才算蕴藏着无边的杀伐!

 曾经有天地泣哭,真君陨落的杀道之剑,纵使赵牧献祭了燕京满城,又岂能与万寿真君的生命本质相媲美?

 黄天之道的慈悲,元阳剑道的杀伐...

 一剑之下,竟神魔两面!

 咔嚓!

 天魔法身横空拍落的掌印,被那化作剑虹的身影从中劈开!

 一声碎裂!

 在赵牧双眸收缩之下。

 不仅是那血掌。

 季秋手中道兵挥舞,黄天之术化作长达数十丈的惊天剑气,在元阳剑的加持下,一剑出,将那横空浮现的天魔法身,都给劈作了两半!

 “这是什么剑!”

 “怎么可能?”

 前者是赵牧沉声喝出,后面则是岳宏图惊骇交加!

 一剑,仅仅不过一剑,竟就将一尊丹境后期的法身与法域,给尽皆碎了开来!

 难以想象,这能是初入金丹的真人,可以做到的程度...

 不过战场瞬息万变,此刻显然不是思考的时候。

 几乎只在季秋剑招奏效的同一时刻。

 岳宏图一枪轰开那魔气巨掌,与张子厚再度攻了上去!

 而此刻,赵牧天魔法身被季秋一剑一分为二,气息未稳,顿时落入了下风!

 一旦落入下风,那破绽自是频频显现,随着季秋元阳道兵纵横,这黑袍皇者一身伤痕累累,创伤不断,已是越战越疲!

 他喘着粗气,再无最开始的风度,双眸阴冷的看着季秋:

 “道兵。”

 “这是道兵!”

 显然,赵牧到了这般险境,终于想明白了季秋手中所掌,究竟是何剑了。

 区区法宝,焉能伤他至此?!

 但道兵,那却是万寿真君的象征,是铭刻了道与法则的东西!

 像是这小子的剑,如他所料不差,便铭刻了杀伐之道,几乎每每出剑,便能劈开他的术法与神通,未成法相真君,如何能挡?!

 “为何你们这一个一个的,都这般好命啊!”

 赵牧陷至绝境,却是并不逃离。

 他只是一声长啸,随后顶着枪意与磨损,紧紧的看着那持剑的白衣道人,道:

 “道兵又如何?”

 “朕就不信,朕破不开啊!!”

 惊空遏云的怒喝声,随着黑袍皇者的最后一掌,向着季秋拍下!

 这一掌,凝聚了他最后的心力,对于岳宏图与张子厚的招式,甚至连避都不避!

 他只是不想输!

 但在元阳剑的煌煌之剑光下,哪怕是穷尽所有心力的天魔掌,却依旧像是最后的泡沫一样...

 一戳便碎。

 岳宏图的武道大枪,轰开了赵牧的丹田。

 张子厚的山河之图,笼罩了方圆天地,聚魂镇魄,不叫任何神魂有逃遁之机!

 随着季秋一剑划开!

 唰!

 一颗大好头颅,迎声飚出血线,当即而落!

 最后一刻。

 赵牧迎风,看向那百丈余高的摘星楼,伸出了手掌。

 此时,长风呼啸。

 “要是...我一直都能和阿母...呆在那宫门之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啊...”

 赵牧的母亲,是青楼名妓,也怪当年先帝好采风,才导致一场意外的产生。

 他记忆中的阿母,其实面容早已模糊。

 但那温柔与不带一丝杂质的哺育之恩,却是叫他穷尽一生都忘却不了。

 可能在他这近一甲子的光阴里。

 那大抵或许是他唯一的光罢。

 漫天的血光消散。

 这黑袍皇者的头颅,最后旋转了一圈。

 待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法域消失,又看着赵子厚布下的山河之图后。

 神魂波动,不过淡然一笑罢了:

 “我之败,非是神通。”

 “乃天时也!”

 一声若有若无的长叹响起。

 紧接着赵牧神魂之上,散发着刺眼光亮!

 嘭!

 神魂炸裂,烟消云散!

 既自知已无活路,倒不如走的干干脆脆!

 何必如走狗般,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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