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他心中不算舒爽。

 而修士与学者,念头若不通达,又岂能行?

 于是,盘膝落座的季秋,面对着那好似大山一般的压迫,却依旧保持原貌,气定神闲:

 “夫子与祭酒孟轲,还有百家先贤,立稷下之时,便曾与王言:百家之超凡,便在那芸芸经籍之中。”

 “而直到现在,我的回答,亦是如此。”

 “王自己参悟不透,那是王自己的事情,哪怕有我等加以注释,若是其本人不认同其中道理,也是徒劳。”

 “至于入齐之政,还是算了。”

 这般说着,季秋还未入席片刻,便已起身。

 他一扬袖,毫不拖泥带水,转过头来,便往那漫天飞雪的殿门外,大步行去:

 “我今日前来,不仅是为我自己。”

 “同时,也是为稷下研究学说的百家诸子,表个态。”

 “天下万物之事,讲究的都是个你情我愿,若有识之士真愿入齐,那纵使齐王不理不睬,亦是拦截不下,反之亦然。”

 “既如此,又何须诸位晓之以利?”

 “还是各自安好吧。”

 推开大殿门扉,迎着漫天风雪,少年就要打道回府。

 却见得那血影都统,此时听得他一席话后,眸中红光一闪,几分压迫的气息当下溢散,不再抑制:

 “慢。”

 齐千仞浑身上下的绷带,渐渐渗出血色。

 他往前踏了一步。

 好似有恶鬼哭嚎,附着于身,将那些普通的舞女,给吓得尽皆面色惨白,更有甚者两腿一软,便瘫坐于地。

 “你,”

 “不能走。”

 “或者说,”

 “不能就这么走了。”

 一刹那,

 大殿有了片刻寂静。

 (ps:中秋节快乐,祝大家阖家团圆,心想事成,所有的美好,都能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