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脾气稍好些的。

 也都是些超然物外,漠视凡民如同蝼蚁,就好像是圈养兴趣宠物一样。

 她们的血脉,演变为了最初的神血之王。

 而这批神血之王,则继承了他们血脉里的威能,因此又被称之为‘权柄’。

 比如操控水火,驾驭风雷,或是召来大瘟,奇诡障气,等等之列,不可尽数。

 所以与其说,玄商是败于周手。

 倒不如说,是人败在了神的手下。

 夫子的眼中,倒映着这片古老的齐地,他此刻好似穿梭了时间,看到了悠久之前喊杀震天,千疮百孔的时代倒影。

 穿着莽荒服饰的人,与觅得超凡法力,聆听古老自然,和镐京那些祭祀诸神的巫,截然不同的巫觋们。

 在这片古老的九州之上,与天上的神圣、地上的神血厮杀。

 最后,落幕。

 直到了名为‘尚’的神圣,在这北境的齐地上洒下了一缕血脉。

 那,就是最初的姜齐之主。

 古老的时代演变至今,哪怕是辉煌一如齐氏之王,也免不得面对自己的落幕与死亡。

 而诸子百家,不过方才新生。

 就好像是时代轮转,若无外物干涉,终将会以旧事物的灭亡,而迎来新事物的转机。

 是以,若只是周与列国,夫子相信,诸子前仆后继,终将会在遥远之后的某一日,能够将这个时代彻底取缔。

 可若天上的神圣再一次插手,一如当年玄商一样,那最后的终局是否会再度重演。

 他,亦是不得而知。

 但——

 在遥远的西方,在三晋之土活跃,秉承古老的巫觋为基,辅以李耳之经的学说‘阴阳’学派之主。

 却告知了他。

 他好像预见了,有可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而夫子望向远方。

 他也想告知别人。

 他,也见到了一位,有可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

 日月流转,光阴飞逝。

 转眼之间,便是数月过。

 “朝歌...朝歌...”

 “玄鸟...玄鸟...”

 “人...神...”

 无声的呓语,若有若无。

 在一路之上,时不时的响彻于季秋的耳畔之间。

 他越是往西而行,就对此越是清晰,间隔越短。

 直到。

 他出了那沃野平原,走出了北境的齐地,到了那古老的三晋疆土——魏,开始。

 季秋甚至能感受得到,已有了某些模湖的画面,开始慢慢浮现于他的脑海之间。

 苍青色的玄光,围绕于遨游天际的神鸟身侧。

 嘹亮悠远的长鸣声,蕴藏着来自数千上万年前的呼唤。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一路前行的季秋,闭了闭眼。

 此行出了稷下,除却那越来越近的熟悉感之外。

 还印证了他的另外一个猜想。

 属于第二世太平道的疆域,慢慢在他的脑海浮现,描绘成型。

 紧接着,那曾经在大炎朝东北方坐落的州域,与眼下这个七国纷乱的时代,慢慢重叠。

 即使,与曾经的印象大不相同,甚至此世的大地与天穹,要相较于当时宽阔了数十倍不止。

 但,季秋一路从齐地出,而至魏国疆土。

 仍旧可以察觉得到几分熟悉。

 毕竟当年云游天下,他是真真切切,赤脚行医走遍了大炎朝的一十三州!

 此前在稷下,他只是暗自猜测。

 而眼下,他已是几乎可以确定。

 此世与第二世,就是同出一源,是那大炎朝往前,不知多久之前的古史!

 不过,与后世相比...

 有关于这个时代的记载与青史,却是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数。

 不仅是绝天地通,同时有关于大炎之前的历史,更是直接出现了断代,好像是有什么大神通者出手,将属于这个时代的讯息,给隔断了开来。

 但...

 同时摒弃的,还有域外的目光注视。

 当时连作为大贤良师的季秋,走遍天南海北,都觅不得更进一步之机,就更莫说是其他人了。

 “不过,我当时离去之时,也隐有所感,那方天地,即将复苏。”

 “说不得日后,还能再度亲眼得见,我太平教一脉道统。”

 “但在那之前。”

 “无论后世既定的轨迹是何种模样。”

 “我今世,也必须在逆天改命之中,做到极限!”

 季秋很清楚,轮回模拟的逆天改命,只有一次。

 它可以做到逆转过去,甚至是改变未来,将因果颠倒,朔本归源,成就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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