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便放心了啊...”

 “如此之久的驻足与谋划,并没有白费。”

 鬼谷子长吁一口气,表情轻松。

 而此时。

 赵王宫。

 一路引领着韩非与荀况的秦政,踏入自他登基为王后,便精心修筑,存有无数百家典籍,浩如烟海的偏殿书房。

 随后,眸光炯炯有神,望向这些举止从容,气度不凡的士子,尤其是那为首的二人:

 “诸位先生,孤已等候多时了。”

 说罢,更是大方的放下了王的尊荣,以学宫礼仪,迎接了来者。

 此举一出,当下便叫这诸士回礼,不敢怠慢。

 “王上客气。”

 荀况咳了一下,平视向前,不卑不亢:

 “此次,受季先生之邀,我与法家韩非子先生,领门下学生,赴赵而来,特此为王讲述学说。”

 “除此之外,百家另有诸子大贤一十六位,士子学者八百余人,分为十支,尽皆自稷下启行,将在不久之后,自齐入赵。”

 “只为践行心中学说,为这后世,立下煌煌大道!”

 儒士一拱手,声音铿锵有力,当下便博得秦政一声喝彩:

 “好!”

 “只看诸位先生一身气度,便是不凡,定是与我师同出一脉的有才之士。”

 “还请两位,快快为秦政见识一番,我赵国百废待兴,如今该如何破局?”

 这位年轻的王,迫不及待便上前询问。

 而随着荀况话语落下,韩非从容上前:

 “我等自齐西来,见识到了赵国一路风土人情,最终才至王城。”

 “今日既王上考量,韩非便以法家之术,结合一路所见,来为王上浅作分析。”

 “其一:封地贵胃,太过繁多,当罢黜爵位,神血世袭过三代,皆收之!”

 “如此,可为王上收拢大批田地,以作后用。”

 “其二:物尽其用,裁撤冗官,贵胃子弟,占据一城主管,不理民事,虽在诸国皆为常态,但以我见解,当改革之,此举初行,阻力甚大,所以当徐徐图之。”

 “其三:明肃法令,这也是我法家治理之本,无论神血,亦或凡民,皆不能触及王之威严,与律法之严苛!”

 “也只有让所有人都对于法有所敬畏,才能叫规矩大行其道,不然权贵者太过骄横,目空一切,长久下去,与国绝无益处。”

 “其四:整顿民治,立百家学宫,有教无类,传播我百家之法,九流十脉,皆有所用。”

 “墨者倡导仁义,儒士讲究礼仪,法家严苛制度,医者兼济苍生,农家为民生计,兵者无坚不摧...如此扎根之后,诸士皆效我王,而王又怎能不威扬四海,取缔周统,君临九州?!”

 长篇大论,康慨激昂,一时间,调动了满堂情绪,纵使秦政,亦是为之失神。

 但,这还未完!

 荀况自知秦政登基秉性,乃一介质子,历经坎坷,方才成之,所以他不敬鬼神,不敬畏天上的神圣。

 正巧,他这一脉荀学,讲究的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人定胜天,甚至于制天命而为人用!

 可谓与其,不谋而合!

 因此,当这位蓝衫儒生紧随其后,趁热打铁,借着韩非的东风,再度为秦政开辟了一方新的天地后。

 秦政听完,紧握双拳,深吸一口气,随即俯瞰殿外,看着广袤的天地,便是不由一叹:

 “难怪先生曾言,稷下诸子,每一尊都是走出了自己道路的大贤。”

 “今日只见两位,便大开眼界。”

 “若是能再听百家之士,一齐讲道...”

 “这天下,岂不是只在只掌之间?!”

 新王振奋不已。

 只这一场,便从卯时三刻聊到了黄昏将临。

 就在最后,秦政只觉眼界大开。

 紧接着,他便想要迫不及待,开始细细制定之后的治国方针。

 但...

 王城那感应赵土所有疆域的烽火台,却是突有火光冲天而起!

 那烽火台,是当年极为好战的赵武王雍,亲自锻造而成的国之重器,可以连通偌大赵境,与古老的赵氏城墙相连,每逢边境有dòng • luàn 升起,就会在这座王城生出感应。

 而此时,黄昏将至,却有火光冲霄,映射出了边疆的浴血之景。

 这便代表着,有敌犯边。

 一时间,王城升起了一阵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