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些心怀叵测,意图执权之辈,想要乘乱而起,取缔西秦,所以用他弑杀了初祖的事迹,抵制秦政的收拢。

 可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那具古尸,便是此前西秦赫赫有名的一尊古老者,他想要与秦政掰一掰手腕。

 所以,他陨了。

 满是血迹的铠甲,为秦政增添了几分嗜血的气魄。

 望向苍茫大地,那些簇拥自己的悍卒们。

 秦政高举手臂,而在他背后,旌旗猎猎!

 “大风!

 ”

 这一声大喝,宛如触发了导火索一样。

 一瞬之间,铺天盖地的嘶吼声紧随其后,阵阵不休!

 “起兮!

 ”

 伴随着轰鸣唱罢。

 待到太阳落幕,翌日再度升起。

 寰宇之内,皆为王旗!

 ...

 东齐,临淄。

 那座最古老的王宫。

 有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跌落于地,缓缓从王阶之上滚落下来。

 曾经高高在上,俯瞰尘世的姜齐之主,此时目光森冷。

 一成不变,统治了齐地数千载的姜齐王室,发生了zhèng • biàn 。

 九卿之一的上卿田氏,其血脉源头的古老者,颠覆了临淄,妄图替代了他,做这偌大东方的主人。

 本来,姜齐之主视他不过为跳梁小丑。

 但...

 其竟勾结了稷下学宫,并引出了几尊恐怖如斯的大能人物!

 尤其是,眼前之人。

 姜齐之主从未想过,在他眼皮子底下,只不过是被他看作探寻新道之工具的凡民们,竟然能在短短近千年的时光中,走到这一步。

 昔日的王者,看着眼前那浑身上下清气环绕的道人,喉咙几度滚动,终是道出了声:

 “既然有着如此经天纬地般的威能。”

 “为何不想着成为一代王侯,称宗做祖?”

 他看着自己跌落的手臂,便知自己决然不是眼前这道人的敌手。

 常年收集稷下的情报。

 姜齐之主识得此人的身份。

 诸子百家,道家一脉的执牛耳者,名为李耳。

 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他也收到了西秦之主陨落,疑似道脉高人隔空出手的消息,当时他只觉得匪夷所思,并未在意。

 却不想,竟真的是事实。

 他虽知晓自己的寿命不多,也想过很多死法,只是令姜齐之主自己都没想过的是。

 在最终到来之前。

 将他的一切取走之人,竟不是那天上曾经赐予过他权柄的神圣。

 而是...

 一介凡人。

 待到又是一番交锋,却被那清静无为的道印给打的神魂蒙昧之际。

 朦朦胧胧间,在生命流逝的最后关头。

 姜齐之主,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话语入耳:

 “杀你,不过是因道不同而已。”

 “王侯公卿,称宗做祖...”

 悠悠一叹作罢。

 这尊古老的王者失去了意识。

 唯只余那尊道人巍然屹立,将那座经过大战,略有些暗澹的巨鼎收起,随后背负着双手,如万物之初,万物之始:

 “几千年的时光过去,哪怕是神血之王,也免不得归于尘土。”

 “这些俗世的权柄,如不是为了道,那将毫无用处。”

 “有些东西若是开始不懂,那么终其一生,也是不会懂的。”

 望向一夜过去,天翻地覆的齐地。

 李耳的眸中深邃,彷若看穿了一切。

 其实,季秋模拟之中的稷下破落,不过是因为选择不同而已。

 以稷下解散,行蛰伏之举,并非是怕了姜齐的王。

 只不过是因为在那些魁首眼中,在一切的时机未曾到来之前,不能一举颠覆地上神血的统治,那么短暂的意气争锋,便将毫无益处。

 可现在不同了。

 当季秋以一只蝴蝶的身份,将这场变革之局掀起。

 那么得到了法相元神体系的完善,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的道家魁首,镇杀姜齐之主...

 不过点头而已。

 因此,姜齐的覆灭,也早已在赵国生变的那一天开始。

 便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