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新招的谋士崔浩听说后笑着说:“在宫中服务的宦官,古今都应该有,只是君王不应该给予大权和宠信,使他们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既然要惩治他们,应当除去首恶,只要一个狱吏就足够了。

 何至于纷纷攘攘地征召各地部队呢!假如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事情必然会泄露,我将看到此事的失败。”

 侍御史郑泰也劝谏说:“董卓为人强悍,不讲仁义,又贪得无厌。假如朝廷依靠他的支持,授以兵权,他将为所欲为,必然会威胁到朝廷的安全。

 您作为皇帝国戚,掌握国家大权,可以依照本意独断独行,惩治那些罪人,实在不应该依靠董卓作为外援!而且事情拖得太久,就会起变化,先前窦武之事的教训并不久远,应该赶快决断。”

 尚书卢植也认为不应当召董卓,何进都不接受。郑泰于是辞职而去,告诉荀攸说:“何进是个不容易辅佐的人。”

 何进下令又召东郡太守桥瑁屯兵成,让并州刺史丁原率领十万大军进军河内郡,焚烧黄河的孟津渡口,火光直照到洛阳城中。

 这些行动都以消灭宦官作为口号。

 董卓这边接到何进召他进京的命令,立刻上路出发。

 同时上书说:“中常侍张让等人,利用得到皇帝宠幸之机,扰乱天下。我曾听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疮痈溃烂虽然疼痛,但胜于向内侵蚀脏腑。

 从前赵鞅统率晋阳的军队来清除君王身边的恶人,如今我则敲响钟鼓到洛阳来,请求逮捕张让等人,以清除奸邪!”

 何太后仍然不答应。

 何苗对何进说:“我们当初一起从南阳来,出身贫贱,都是依靠宦官的扶助,才有今天的富贵。国家大事,又谈何容易,覆水难收,应该多加考虑。应暂且与宦官们和解。”

 董卓到渑池时,何进更加犹豫不决,派谏议大夫种邵拿着皇帝诏书去阻止董卓。董卓不接受诏命,一直进军到河南。

 种邵迎接尉劳他的军队,并劝令他退军。董卓疑心洛阳政局已发生变动,命部下用武器威胁种邵。

 种邵大怒,用皇帝的名义叱责他们,士兵都害怕地散开。于是种邵上前当面责问董卓,董卓理屈辞穷,只好撤军回到夕阳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