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溪的嗓音温润如玉,听了便觉得心生温暖。

 他似乎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言语间恍恍惚惚,磕磕巴巴,时不时的咳嗽着。

 “有缘人,无论你是谁,请将这枚长舌交给妖庭的瀛鱼大圣,告诉他镇元子欲挑起祸端,勾引妖皇率大军屠shā • rén 族,用其血肉精华为红云老祖的复生做准备。”

 “他要以人参果树为中枢,埋葬亿万人族性命喂养血道灵韵,用来增添红云的肉身底蕴,我等前去探查过,人参果树内部蕴含着无数冤魂,就是他狼子野心的证据。”

 “咳咳,妖族虽气运绵长,却在多次的征战中,被煞气浸染业力纵横,若再背负上人族的滔天罪孽,定会被巫族屠戮个精光,就像,就像花石部落那般。”

 “有缘人,你别怕,瀛鱼大圣公私分明,定不会因此为难于你,除了壶天体内的传承之外,我的遗产也是你的报酬,请帮我将这个消息,送,送到妖庭。”

 到这里,温润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汉呆呆的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撼。

 怎会如此?

 他实在难以相信卢溪所留下来的真相,极力的克制内心的翻江倒海。

 “我的天哪,谁能想到地仙之祖,德高望重的镇元子,竟是那场屠shā • rén 族劫难的主谋,他挑唆妖族大开杀戒,使其在万寿山鏖战献祭血肉魂魄,自己在关键时刻出手护佑人族,成为如今光芒万丈的地仙之祖,将两大种族玩弄的团团转。”

 “地仙之祖的气运绵远悠长,能令镇元子在万劫中立于不败之地,又为其加持贤德的美名三界敬佩,若此事东窗事发被公诸于众,数个元会积累下来的声望会顷刻间烟消云散,还会因欺骗天道而将境界打回原形,成为千夫所指、臭名昭著之辈。”

 “对我来说,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机缘啊,只要把这块长舌献给日光老祖,不,直接献给药师尊者。从此之后,镇元子就会成为药师在东方最忠诚、最听话的手眼,到时,我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最起码也能证得尊者之位。”

 “妙啊~”

 “数万年的隐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只要我能把握住时机,定能一飞冲天,成为和西方尊者比肩的存在,不过,在此之前要把这个麻烦解决。”

 “二目山已经被我经营的如同铁桶,这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按照当初的灿星小阵所布置,是个毁尸灭迹的绝佳场所。”

 思绪电光火石,刹那间江汉就衡量好利弊。·

 想到这里,他眼里寒芒闪烁,运用灵力便要催动护山大阵,将文殊直接镇压在二目山。

 嗯?

 他皱起眉头,忽然发现体内的灵力波澜不惊,丝毫不听从调配。

 随着芳香四溢,淡淡青色的花瓣从眼前飞起,将视线带向远方,逐渐模糊。

 精致的黑色小蛇,从他的左胸处钻了出来,细密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吞吐着明媚的光芒。

 鲜血顺着胸口不断往外喷涌,江汉只觉得前胸后背满是冰凉。

 噗通~

 文殊慢条斯理的将长舌宝石揣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瓷瓶。

 将塞子拔出来,浓郁至极的剑气仿佛能撕裂空间,争先恐后地奔涌而出。

 里面有数百滴青色液体,微微闪烁着光辉。

 文殊皱着眉头,从里面倒出二十余滴放在掌心。

 水珠凛冽,触碰到手掌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切割着血肉,令他忍不住连连倒吸冷气。

 文殊咬紧牙关,将青液均匀的擦拭在双手,顺着江汉的伤口用力抹着,等到剑道彻底将寂灭道的痕迹侵蚀干净后,这才把鲜血淋漓的双手收了回来。

 灵力在体内运转,将手上伤痕慢吞吞的驱逐干净。

 他盘膝坐在地上,缓缓念起了古老的经文。

 香炉受到牵引,立刻从诸天内部飞了出来,光华大作,如饕餮般将整个二目山的资源全都吃了进去。

 无论是琼花玉草还是翠玉矿石,都如蝗虫过境般,纷纷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气运当中波谲云诡,不断奔涌,紧接着,三根青翠欲滴的竹子再次生长在山间。

 富贵!

 ~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此起彼伏的群山绵延不息,在阳光的照耀下,森林中的水汽蒸腾,散发着闷热烦躁的意境。

 夏天的燥热,令森林中的动物们都觉得寝食难安,白天纷纷躲在树荫下或树洞里避暑。

 相比之下,虫子们则显得滋润许多。

 在清晨收集的露水,被小心翼翼的存储在洞穴深处,它们舒舒服服的泡在里面,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清凉。

 这些最底层的小小生灵,知道如最有效的利用资源。

 干巴巴的热浪,铺天盖地,无处可躲,没有谁愿意在这个季节出来闲逛。

 可是,随着驼铃声响起,庞大的队伍逐渐从树影里走出。

 壮汉、老者、少妇、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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