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蓬无情小看地蓬断义了。

 蓬断义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就是因为他知道蓬无情所想。这两个兄弟彼此都太了解对方。

 那块阴兵令牌已在蓬断义的手里,只不过他的手藏在了身后没有人看到罢了。

 他知道在向项生出手的时候蓬无情一定会出手,所以他今晚真正的对手不是项生而是蓬无情。

 为了杀掉蓬无情他将付出十年的寿命。

 阴兵一出天地虚无。

 这个决定还是他在面对长生剑诱惑下做出的,有了长生剑他将取代南山王,别说十年寿命二十年他也愿意。只是因为他足够年轻。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就好像他们的意识都流露了出来,并且暴露在各自面前。

 有一种无法隐藏的尴尬,动手必不可少。

 第一个先动的是羊碧男,她向蓬断义身边轻微迈出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这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出手的信号。

 这使蓬断义紧张起来。他把手指在阴兵令牌上一划,手上的血滴在了阴兵令牌上。

 血腥味无法掩盖。

 项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与嵇柔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蓬无情当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能再等必须要抢在蓬断义出动阴兵之前结束了他的性命。

 他喊了出来,“碧男出手!”

 几乎同时,看不出羊碧男的出手与蓬无情的喊声有任何间隙。

 蓬断义立即抛出阴兵令牌,令牌飞向天空发出红光。

 “地法天象,阴兵无极。”

 只看阴兵令红光更盛。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

 地面晃动,项生身子摇摆,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嵇柔。

 嵇柔道:“我们有麻烦了。”

 项生道:“什么麻烦?发生了什么?”

 “是阴兵。”

 “什么阴兵?”

 “一种邪术,可以操控魂灵的邪术,它们不死不灭直到把对手杀死才肯罢休。”

 “有什么办法?”

 “除非拿下天空中的阴兵令。”

 两个人都看向了天空中飘浮着阴兵令。实际上在阴兵令发动后,有始以来还没有一人能做到拿下阴兵令。它身上的力量将会消灭任何一个靠近它的人。

 但是谁要是拿下了阴兵令,也就意味着成为了一位传神阵法师。

 这种人万中无一。

 但项生想试一试,特别是听到田园村会受连累的时候。他绝不能让阴兵出现。

 “蓬断义是个疯子。”

 他说。

 但嵇柔拉住了项生,“你不能去。去了等同死,但不去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项生不得不去,田园村里每一张脸庞出现在他脑海。还有伏由。他还能见死不救。

 “在我项生看来,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有价值。无论结果如何一定要保护好村里的人。”

 项生摆脱了嵇柔的胳膊。

 这个时候的嵇柔没有任何反抗,项生高大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正是她一直幻想的男人。

 她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是项生,而且就在她的眼前。在这一刻她迷失了自己。

 项生冲向阴兵令。

 蓬断义看到后瞪大了眼睛,不禁脱口而出,“疯了吗?”

 他喊了出来,“你是不想活了吗?”

 对项生的举动他极为吃惊,在他看来冲向阴兵令牌等于是送死。

 他被项生的举动惊掉了下巴,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怕死的人。某种程度上项生违背了蓬断义的意愿,这使他极为愤怒,“该死!”

 在他看来项生的生死无关紧要,可是此举动会让蓬断义面对生命危险。

 他会被阴兵令牌反伤,严重的话会成为阴兵。

 蓬无情看着发生的一切,早就忘掉了蓬断义的存在。他的眼睛里只有项生。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他比我更无情,也比我更加勇敢。如果换做我,绝对做不到冲向阴兵令牌。”

 当然了,蓬无情怀疑过项生之所以会冲向阴兵令牌,完全是出于他对阴兵令牌的不了解。

 “一个人知道的少,就会更加无畏。”

 他刚下了一个结论,自己就给自己否定了。

 因为在阴兵令牌显露出即将到来的死亡时,他注意到了项生的眼神。

 那是一种不畏生死的眼神,这绝对不是无知而表露出来的眼神。而是真正的勇敢!

 这一下子蓬无情可以肯定,“他是个勇士,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长生剑气的主人。”

 他被项生的热血所感染,很是激动就大喊起来,“我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