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沉去,突然间神都城又下起了鹅毛大雪。这些雪花被吹进了亭子里。

 两位老者不再下棋。

 那位胖些的叫白子,瘦弱的叫黑子。这两个人的年纪到了忘记自己本名叫什么的时候。他们天天下棋,彼此就称呼白子或黑子,认识他们的也就这么称呼了。

 白子开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黑子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收棋子。白子就那么看着,不阻止也不帮忙。他还在等着黑子回答。

 黑子道:“这棋少了一颗白子和一颗黑子。”

 “我是问你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明明可以接住六枚棋子却只接下一枚。”黑子抬头看向白子,白子却看向天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白子说:“他的身上杀意很轻很适合,看来我们往后是不能下棋了。”

 “你要是想下,我还陪你下。”

 这两个人志同道合,他们忘记是什么时候走在了一起,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白子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你觉得他还会再来吗?”

 “会。”

 “为什么?”

 “他袋子里是食物,看的出来他缺少吃的。哪天吃完了他还会再来。来了就一定还会路过这里。”

 白子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逍遥王此行又落得一场空啊。”

 “事有蹊跷。他看起来不过武者三品练骨境,到底是怎么从逍遥王手底下逃走的?”

 这个问题白子也回答不上来,只把项生当成一个不简单的少年,对他更是有了兴趣。不禁笑出声来。

 黑子接着说:“你就不怕皇宫那里一位知道他的行踪,他现在足不出户可是一直在想着长生。”

 “要是真没有办法,我就拼上这条老命。”

 “那我也陪着你。”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想当年——唉!”

 “天意如此,就连神都第一武圣刑龙都着了道谁又有办法呢?”

 “这件事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白子说:“会不会不止神都城?”

 “我一直也有这个大胆的想法,可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证明。这些人做事太小心了。”

 他们表面是每天下棋,但实际上一直在打探着当年石锦龙夫妇怎么消失的。武圣刑龙又是怎么被关在禁地里。这件事就好像自然发生。

 可是谁又会自己对自己这样,这事一定是人为的。没有任何线索。

 这两个人本是皇宫旧皇部将,他们亲眼看着石锦龙长大又亲眼所见他消失不见。这对他们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无论是从旧皇还是从对石锦龙的怀念,他们都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这个谜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啊。”白子的声音带着些无力。

 “快了运气之子出现,我想一切都快了。那些处在暗地里的人也一定有所行动。”

 “又不太平了。”

 “又有哪一天太平过呢。”这句话是黑子对自己所说。

 然后就听到喧闹声,原来是守卫在追查夜闯皇宫的人。直到那位厨子带来厨房被偷的消息,这件事才算让人放心下来。

 但那位被偷看的女子命令这些守卫一定要抓住项生,“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带到我的面前。”

 “是。”

 于是他们就在厨房四周埋伏了重兵,只等项生再次跑来抓个正着。

 皇宫再次回归平静。

 白子说:“这件事要不要通知无极门石锦虎,毕竟事关石锦龙的事情。”

 黑子说:“石锦虎虽是石锦龙的弟弟又被赶出皇宫,可他同样有理由去害石锦龙,还是不说的好。何况这些年来无极门无风无浪像是被人遗忘一样。”

 “说的是。”白子脸上带着笑容,“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他看向夜空,月色落下悄无声。

 项生回到庙里,带了好吃的。几个人大吃起来。小石拿着一只烧鸡,边吃边说:“怎么样有被人发现吗?”

 “有。”

 “什么人?”

 “两个白发老头。”

 “还有谁?”

 “一个女的我不知道她是谁?”

 “还有没有,比如感觉到什么气息之类的?”

 项生想了想就摇了摇头。

 小石道:“那你还发现了什么?”

 “一片禁地。”

 小石听后就不再说话了,埋下头接着吃烧鸡。

 项生就把路正和路春的死说了出来,伏由几个很是吃惊。谁也想不到是谁杀了他们。

 伏由有一个大胆猜测,“会不会是逍遥王,先前路正就说逍遥王让他滚,还要杀了他。”

 “可是杀死他们的是匕首,真是逍遥王他又怎么会用匕首呢,一掌就能打死路正。”

 这个问题确实弄不明白,他们也就不再去想。

 项生看向小石,才发现小石竟然是位瞎子。他的眼睛竟然是实的。看上去极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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