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和刘坚没话说,与其见了面各种间隙,还不如多开些好。

 “听闻他悬赏了十万贯给你治病?”

 屋内,刘坚连语气中都透着贪婪。

 刘姝俏脸暗淡下来,轻蹙眉道:“不知……”

 知道女儿这是生气了,刘坚就板着脸道:“你怎可能不知,如今城内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秦承旨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十万贯!’,你……”

 看刘姝仍旧沉着面容。

 刘坚脸色缓和,换了个比较和善的语气:“你堂兄前些日子在外做生意,欠了点儿货款,秦为既是要娶你,那就是一家人了,看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刘姝冷着脸回过头去,嗔怒道:“不能!秦家不是你的存钱罐,秦家的钱于你、于我都没有半点关系!”

 于秦为,刘姝是感激的。

 喜欢和恩情交杂在一起,让她本就无法平等的去看待这层关系。

 更何况是刘坚想要用秦家的钱来填补刘家的窟窿。

 漫说刘姝还没嫁到秦家,就算她嫁给了秦为,秦家和刘家也没什么大关系。

 被自己女儿再三驳了脸面,刘坚终于冷了脸。

 “不听父言、便为不孝!你要忤逆犯上吗?”

 刘姝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她眸光漠然,然后渐渐红了眼眶,两滴泪珠缓缓划过白皙的脸颊。

 “当年我与母亲跋涉千里来汴梁见您时,您可曾想过认了我这个女儿?母亲重病不治跪在刘家大门外求您时,您可曾想过雪地里还跪着一对母女?”

 说不上来恨,该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放肆!莫以为你封了三品淑人就敢与为父顶嘴了?就不怕为父上报朝廷,收了你的官身?!”

 “这事儿您还真就办不到。”

 秦为推门进来,笑看眼刘姝,又淡淡的看向刘坚:“称一声‘您’,是看在你是姝儿的生父……不过秦某的脾气你该也是清楚的,今日没做饭,便不留了……请吧!”

 刘姝的态度决定了秦为的态度。

 至于刘坚……还是那句话,刘家算个毛啊!

 “这便是你秦家的态度么?”

 刘坚有些气结,他怎么也没想到,秦为竟是这个态度。

 历来老丈人对女婿不都是拿捏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他指着刘姝冷声道:“我是她的生父,若无我点头,这桩婚事成不了!”

 自古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秦为却仍旧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秦某从州桥下一路走到今天,什么都没怕过,尚书也好、宰辅也罢,谁挡了我的路,我就埋了谁……”

 秦为的气场向来很足,用赵允让的话就是,这人总是有种莫名的自信。

 尤其是从战场回来后。

 秦为似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这是经历过生死厮杀后养成的气场,稍稍散发就让人不敢直视。

 “今日我与你好说好商量,过了今日……”秦为言语间有着几分杀气,平静道:“若不想刘家在汴梁被除名,秦某劝你最好安分些。”

 你吹牛逼呢?

 可把你能耐坏了!

 秦家现在是很火热,但刘坚却也不怕他,冷笑道:“少年人口出狂言,刘家只要有太后在……”

 太后是你娘?

 秦为打断了他的话:“刘家是刘家,太后是太后……再奉劝一句,莫要把此事牵连太后,否则你只会死的更快。”

 能和刘坚这个曾经的仇家聊到现在。

 秦为觉得他已经够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