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些冷,一干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新阳侯家的管家出来说话。

 “小可见过秦大人。”

 新阳侯府和商郡王府关系不错,新阳侯赵武和赵允让是隔代的叔伯兄弟,这在普通人家不算什么亲戚,但在权贵里,这样的关系足够他们有理由联合在一起了。

 “咱们的香露生意已经开始了……初产两千份,一出作坊就售罄了!”

 香露比烈酒更有市场,因为这年头不止女人喜欢打扮,连那些稍有点情调的男人也都对此推崇备至。

 尤其是目前市场上,除了一些胭脂水粉外。

 香露这种高级货普通人根本就没见过。

 也就宫里那些贵人,和一些顶级权贵,才有机会接触到海外大食那边进贡的鲜花露。

 不过那些花露大多就是压榨调制,味道比起蒸馏提粹后的香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花露已经投入市场,各国番商都疯狂了!

 若不是秦为有言在先不可在汴梁大肆铺货,两千份的产量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嗯!”

 秦为皱眉道:“卖完了不好吗?难道没挣到钱?”

 “不不不!”

 新阳侯家的管事觉得这话不对,赶紧解释道:“自然是挣了钱的,而且每家都分到了不少,所以咱们就想……能不能再多产些……”

 这群人最近时常来询问,问题就一个:秦大人何时回来。

 香露的成本颇高,仅是鲜花这一项原材料,就不是那么好搞得。

 所以,成本都如此高了,那利润只会更大!

 秦为看了眼那些人,这是赚大发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道:“香露生产极为艰难,而且干花的储备不足,一个季度两千份已是极限了。”

 “那咱们可以雇人种花嘛,咱们这些家别的没有,土地都不少,来时我家侯爷说了,秦大人您想用多少都行……”

 这群人真是挣钱就不要命啊!

 连‘土地不少’这种话都敢说。

 这要是传到了赵祯的耳朵里,少不得玻璃心就又要碎一地了。

 朝廷为了以工代赈,土地都是论尺积攒的,你们倒好……用多少都行!

 秦为脸色冷了几分,道:“新阳侯的意思是说,要把汴梁周围的耕地都变成花田?别说特有没有那么多地,就说他如果真的这么干了,就不怕百姓们戳咱们脊梁骨吗?”

 这话没法接了,而且他竟然用上了‘脊梁骨’这个词,让孙好民也是一头黑线。

 权贵最在意的就是里面。

 这话的确不能再说了。

 “多,是没法再多了。”

 秦为觉得这些人太贪婪了些,就决定给他们上一课。

 “不过……能买香露的非富即贵,这没错吧?”

 商人们齐齐点头。

 秦为用高瞻远瞩的姿态看着他们,淡淡的道:“打个比方,权贵用的东西,百姓能用吗?”

 那些权贵家的人还在懵逼,秦为叹息道:“权贵买东西,他就不看价格,越贵越好,你卖便宜了人还不稀罕买……”

 怎么感觉这是在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