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刚才某被吓惨了,到现在都没动静,怕是要废了。”

 “某也不行了。”

 一群兵痞毫不介意拿自己的家伙事来诅咒发誓。

 “让开!”

 堵住大门的伙计打手们纷纷避开,稍后一个男子从门外进来。

 男子面沉如水,一进来就盯住了谢挺。

 “哪家的?”

 这话问的格外的有气势,加之边上的打手们横眉冷对,谢挺等人就显得格外的势单力薄。

 北伐军来了一个领队,一共三十几人,剩下的去了别的地方喝酒。

 谢挺的八字眉跳了一下,阴测测的道:“北家的。”

 “北家的?”

 男子神色一滞,旋即就想明白自己被耍了,这天下哪有什么姓北的?

 他恼怒的道:“胆大包天!可知这里是怡春楼吗?”

 他的目光在谢挺等人的身上转动着,然后就笑了。

 这特么就是一群闲汉流氓,竟然被他们给混了进来。

 “跪下!”

 谢挺笑嘻嘻的站了起来,身后的厢军们也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后。

 狄青今日在军营里研究战阵,所以没了看管的北伐军顿时就像撒了欢儿的野狗,一个个狞笑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散邸司出来的兵痞,论打架斗殴搞事情,没有人比他们更在行了。

 但黄春从未觉得自己的武力值差,只是他觉得动脑子更强大。

 看谢挺等人没有惧怕之意,他转过身去,说道:“一群没眼界的东西……打断他们的手脚!”

 这一刻他觉得很是威风,然后孤独高手般的摇摇头。

 呯!

 咔嚓!

 断骨的声音和惨叫几乎是同时传来。

 整个红袖楼都乱套了,另外四座楼的客人都无心玩女人,兴致勃勃的出来看热闹。

 大家站在事发地的外面,看着里面的惨状议论纷纷。

 “竟然有人敢砸怡春楼,这事儿妙极,妙极!”

 “为何不报官?”

 “谁报官?怡春楼背后的人可比官府硬气多了,报官?他们丢不起那人。”

 原来是这样。

 大家都在心里为那些找事儿的人默哀了一瞬。

 比官府还硬气的后台,这些人就算打赢了又能怎样?

 可混乱中,有人忽然惊呼一声:“呀!某怎么好像见过那些人……这些人……他们好像是北伐军啊!”

 “北伐军?”

 呯!

 最后一个打手倒下了,谢挺拍拍手,走到了门外。

 “没错。”

 自从府洲接连两次的捷报入京,北伐军这个名字就被所有汴梁人铭记在了心中。

 这可是一支悍不畏死的军队啊!他们敢在府洲截杀西夏人,更是一战溃敌!

 这样的军队他们什么人不敢打?

 就在大家都认为怡春楼这次难以善了此事,一个倨傲的声音传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从后堂出来,冷道:“北伐军又如何?一群贼配军罢了!从散邸司出来的垃圾东西,今日若是不弄了你们,老夫这个怡春楼管事就算白当了!”

 “来人!”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后面楼里冲出来几十个彪形大汉,他们全都是黑衣黑裤,手持木棍。

 毕竟是民间打手,若是动了铁器,那性质可就变了。

 人来齐了,管事淡淡的道:“跪下断手,反抗者……手足皆断!”

 谢挺仰天一笑,笑的极为肆意。

 他们每天在营地里训得像狗一样,但他们骨子里却是不服管教的。

 除了狄青和秦为……再加上一个乔风。

 这些人何时怕过谁。

 若他们真的有这种大势难挡的觉悟,又怎么会沦落到散邸司那种地方。

 见他们不肯屈服,管事冷笑一声,喝道:“打!留条命就行!”

 谢挺也上头了,狞笑道:“弄死他们!”

 瞬间这些厢军的眼睛就红了。

 他们从沙场上才回来,那些血腥味和惨嚎还残留在梦中,那股子杀意依旧未散,被这番话一激,那shā • rén 的念头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都是悍将!杀过人的气势……那些打手不如他们!”

 客人里有见多识广的,一语就定了这场打斗的输赢。

 气氛骤然一紧,无关的都退到了边上。

 “咳咳!”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干咳了几声,然后说道:“说了多少次要以德服人……凡是不可先动手,要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他娘的……出去杀了蛮子回来就都忘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那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