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跳很轻松,不过是原地蹦跶几下而已。

 有人甚至觉得自己能跑跳一万个。

 可一百个下来就完全不同了。

 大半学生都开始了喘息,动作也有些走形。

 “……海外的女人大多皮肤白皙,比咱们中原女子都要白上许多,这个……文彦博,你笑什么?站起来听课!”

 教室里的授课依旧有条不紊,外面的蛙跳也快到尾声。

 一个学生摔倒在边上,他坚持着爬起来继续跳。

 一个学生跳不动了,他喘息着,摇摇晃晃的动着,身上的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

 当一个学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时,他哭道:“我跳不动了,我真的跳不动了。”

 陈昂叹道:“那就回来吧。”

 秦为教授的本就是杂科,就算很新颖也很有用,却偏偏和科举不搭干。

 也就说你再有学问,也不一定能够考过科举。

 既然考不过,那学这些有什么用?

 这些能让你当官吗?

 所以陈昂觉得这些学生都是疯了。

 可那个学生却缓缓的爬了起来,然后叫来了一个交好的同窗扶着自己,几人绑在一起用力的跳。

 “为什么?”

 陈昂拦住了一个学生问道。

 你们这是疯了吗?

 这些学问根本与科举无用啊!

 你们学了能干什么?

 出海经商吗?

 没人监督啊!

 这些学生为啥要那么老实?

 以前的他们可是偷奸耍滑无所不能,今日怎么这么老实?

 这个学生的脸上全是汗水,他还有十几个就跳完了。

 本想推开陈昂,却又忍住了,急促的说道:“祭酒教的是从未有过的学问,有大作用!司业,难道您就不想知道大宋之外的地方是什么吗?这个地球上还有多少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那些远在极男之地冻土层里,还冰封着远古遗留下来的猛犸象、剑齿虎!甚至还有龙!不过却不是鬼神话本上的龙……而是真正的龙!祭酒说那叫恐龙,生活在侏罗纪世界,距离咱们已经几万年之久……”

 说完他就避开陈本继续跑。

 陈昂呆住了,和甄良一起在看着。

 为什么?

 这些学生为了一个和科举没关系的地质学问,竟然发狂了!

 下课了,外面的十八名学生浑身湿透,他们站在那里,老实的和鹌鹑似的。

 秦为走了出来,说道:“你们旁听的大多是些地理知识,我这里还有很多,有很多能让人沉迷于其中的学问。这些学问不只是能改变你们,更是能改变大宋!”

 你在吹牛笔!

 这次连陈昂都在腹诽。

 甄良无奈的摇摇头,觉得秦为的大话传出去会让人耻笑。

 秦为继续说道:“学了我的学问,就要真的为大宋做些事情,若只是想着一家之得失,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因为这些你不配学,更不配做我秦为的弟子!”

 “谁不同意?”

 这一刻秦为颇有些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豪迈之感。

 他仿佛身处在了另一种战场上,这里没有硝烟战火,却留着人们看不到的鲜血和无比残酷的斗争。

 “什么弟子,我是来做学问的,不是来做神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