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分明报应;

 欠命的,命已还;

 欠泪的,泪已尽:

 ……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这算是从尾到头的一个总概,毕竟现在不比当年,很多文章要提前著名故事梗概,否则很容易就被人抨击。

 秦为来到这里后文事最多就是练字,或是写几首诗词压箱底,以备后来之用。

 写文章……不,抄,这事儿还真让他有些兴奋。

 曹公,小子得罪了。

 他双手合十,冲着外面虔诚的默念着。

 然后他开始书写。

 开始他觉得做文抄公很容易,很爽!别人穷极所有才想出来的一首千古佳作,而他只需要吟诵一遍就能冒名顶替,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可渐渐的就有些晦涩起来,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才想到了问题所在。

 那么多字的一本书,他不可能完全记得住。

 这就要他斟酌填补那些缺失的地方,这就很难了,前人呕心沥血的著作,怎是一个抄手须臾间就能明悟其中精髓的。

 才写了一天,秦为就想放弃了。

 只是想到未婚妻的话,他又咬牙开始了抄袭大业。

 整整一天,他也就写了一章,那感觉就像是便秘,超级难受……一方面要回想,一方面还要整理改编。

 他把几篇稿子丢在桌子上,然后看看天色,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郎君,该吃饭了,娘子让小人来唤您,您是在书房吃,还是在前厅……”

 “前厅,这就来了。”

 第二天秦为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都没起。

 刘家的笑娘子刘婷来找刘姝唠家常,说白了就是攀关系,二人在小花园里时不时的就发出几声轻笑,看样子气氛还算融洽。

 赵允让自从做了秦为的邻居后,过来的次数就更频繁了,他吃了早饭就顺便过来转转,然后就转到了书房里。

 秦为买了这个院子后,得了安身之地,就把后世的不少知识抄录了下来,不过却不是放在书房,而是放在了卧室里的隐秘地方。

 书房还兼了教室的功能,没啥可以保密的。

 赵允让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几张稿子,就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这里雨村且翻弄书籍解闷,忽听得窗外有女子嗽声……原来是一个丫鬟在那里掐花,生得仪容不俗,眉目清明,虽无十分姿/色,却也有动人之处……”

 这是什么?

 赵允让觉得很有趣,以为是最近开始流行的说书。

 说书又细分为和说史等四种。

 此时的说书就是白话文,只是故事不长,都是短篇。

 但已经有了些未来茶馆儿说书的雏形,主要的内容有两种,一种是爱情,大抵就是公子小姐,才子骚客什么的。

 而另一种就是破案,以破案为题材,若是故事紧凑,也能在勾栏瓦舍里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都是在勾栏瓦舍里用说书的形势表现出来的娱乐内容,有不少郁不得志的才子,平日里为了糊口营生,都会给这些勾栏瓦肆提供一些说书范本。

 不过现在的小说不叫小说,而叫说书,作者一般也不会署名。

 这不是什么大隐隐于市,而是个别怀才不遇又自认为才学卓著的读书人,为了脸面不愿这么做。

 万一日后做了官,被人拔出来这些……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后世论坛上有句话说的好:饿死也不写小说。

 这就是所谓的‘文人相轻’……

 可赵允让看了一眼这第一回,觉得不大像是那种。

 “咦,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这不是秦兄以前经常念叨的一句话么?”

 赵允让一直站在窗前看着,许久才抬头,然后赞道:“秦兄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