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借着灯火,就看到了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游昌道的酒瞬间就行了,他的声音阴冷的可怕,几乎能结冰,幽声道:“但凡此事被说出去,某弄死你全家……全家!信吗?”

 女人知道他是官员,而且有人愿意为他包下青楼,那几乎就是权贵般的高大上,所以就慌乱的点头应承了。

 这年头权贵想弄死一个jì • nǚ ,那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面对死亡的威胁,女人怕了,浑身颤抖。

 “奴知道了,不敢,不敢说……”

 她瘫坐在地上,闭着眼不停地打着哆嗦,等到再抬头时,游昌道已经不见了,身前却多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微笑着问道:“这位姑娘,可曾看到游昌道了吗?”

 游昌道这会儿已经一溜烟跑到了后面,准备从后门开溜……早就醉了八分的他,现在还能打起精神逃跑,就已经是极限了。

 后面是厨房和杂物间,以及那些杂役的住所,很是混乱。

 此时是生意的高峰期,可今夜这里被金主包下了,所以大半杂役都得了假期,不是出去玩耍,就是在后面睡懒觉。

 游昌道小心翼翼的靠近后门,突然想起了秦为的秉性,冷汗瞬间就爬满了后背。

 那人手中有五百多号悍卒,整个汴梁城别管是权贵还是宗室,若真要跟他明晃晃的干一架,那谁也不是对手。

 更可怕的是这人还亲手杀过人,上过战场……

 这样的人会不知道堵住敌军溃逃路线的道理?

 在西南击败交趾伏兵的一战中,秦为亲率骑兵拦截了敌军的溃兵,这就是堵后路,那一站他杀敌无数。

 南无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

 他默念了句佛号,又不安心的在后面加了一句道号,这下一道一佛算是全交代了。

 就是不知道这两家同行,会不会因为一个人出手,完成历史上第一次的合作保护。

 下人杂役的房间里很臭,游昌道吸吸鼻子,又匆忙摒住呼吸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狠狠地吸了口气。

 呕!

 游昌道猛地干呕了一下。

 竟然是来到了茅厕!

 他心中懊恼,正准备出去时,就听到了秦为的声音。

 “这里就那么大,外面有咱们的人在巡视,后门有咱们的人在盯着,他难道能插翅飞走了?他肯定还在这里!”

 “搜!”

 接着就是青楼掌柜的哀求,可秦为只是报了名号,那掌柜就偃旗息鼓了。

 “这是某和游昌道之间的恩怨,你确定要插一脚?你若是折你想插手,那某也不拦着,尽管来就是……”

 “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插手秦为的事情,开什么玩笑?

 别说是游昌道了,就算来的是赵元俨,掌柜的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卖赵元俨,然后转投秦为。

 得罪了别人大不了关门歇业。

 得罪了汴梁财神爷,那就是家破人亡……

 有了带路党以后明显就方便多了,那些杂役被叫了出来带路搜查,官员不得嫖那个啥……一旦被抓住,游昌道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他咬牙切齿的暗自骂着秦为,然后用渐渐适应了幽暗环境的眼睛寻找藏匿之地。

 看茅厕里能有什么地方藏身?

 玛的!

 游昌道听着外面渐渐接近的脚步声,一咬牙就蹲身,然后反身试探着往粪坑下面伸腿……

 灯笼被举着照进来,黄春在里面仔细看了看,说道:“郎君,茅厕没人。”

 “他难道会飞?”

 秦为的声音显得很是懊恼。

 游昌道心中欢喜,却没注意脚下那个小坑渐渐被踩平,细碎的泥土在窸窸窣窣的往下掉……

 “走,去前面看看。”

 见鬼了!

 秦为那边气呼呼的去了前面。

 厕所里的游昌道心中大喜过望,等脚步声远去后,就双手抓住踏板,用力踩了一下,准备上去……

 刚一发力,他就感到脚下一滑。

 “玛的,救……”

 呼救声刚起就没了后续,游昌道咬住嘴唇,绝望的感受着身体在渐渐下滑。

 噗通……

 半个时辰后,游昌道浑身湿透的从茅厕里出来了,期间还遭遇过一个杂役小便,他被淋了一身。

 可依旧忍着没出声。

 他狼狈的从后门出去,这里僻静,倒也安全。

 当看到前方灯火辉煌时,游昌道第一次痛恨汴梁的夜生活那么丰富多彩,然后就低着头走进了光明之中。

 众人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子出来就觉得好奇,等一股子恶臭袭来时,现场就乱套了。

 “吗呀!他身上怎么全是屎尿!”

 “好臭!”

 “呕!”

 “这人都大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掉粪坑里呢?是不是被人害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