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晕倒了。”

 御医蜂拥而至,然后各种手段一起上,总算是把刘娥救醒了。

 “我无事。”

 刘娥觉得这些大臣们就是贱皮子,哀家执政的时候你们不停地叫嚣着要我还政于朝,现在哀家不管了,你们有担心我死了,陛下镇不住朝纲。

 你说你们是不是贱的?

 又没本事,又不放心……

 “母后,歇歇吧……朝前的事儿,儿臣应付的过来。”

 赵祯心中有些内疚,他觉得刘娥之所以晕倒,就是因为操劳过度了。

 以前他和老娘争权,白热化的时候很的不刘娥某天嘎嘣儿了。

 可掌权后,他又觉得愧对刘娥,至少在国事上,刘娥并没有对不起他们赵家。

 就算之前有些嫌隙,但在刘娥交权之后,这些嫌隙就都化作了内疚。

 赵祯皱眉道:“养好了身子,以后的时光多着呢。”

 刘娥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说道:“春光明媚,可哀家却看不到,开门。”

 大门打开,阳光带着春光冲了进来。

 外面光明,床榻之上却在阴暗之中。

 一明一暗之间……时光仿佛就此停顿了。

 “真好啊!”

 刘娥缓缓地闭上眼睛,再次晕倒。

 宫中乱作一团,宰辅们没有得到消息,等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赵祯没来……难道是宫中出事了?

 问了几个小内侍,才吧事情原原本本的了解清楚。

 “去看看吧。”

 王尧臣的眼中多了伤感,说道:“景德之后,太后以妇人之躯撑起了这偌大的江山,就算她有诸多不好,可依旧是为这大宋殚精竭虑了,我们不能……”篳趣閣

 吕夷简有些不自在的道:“殚精竭虑?执政者就该如此。”

 “尖刻!太后这些年所做虽有私心,但大宋若无她,可能有这十多年来的太平?”

 王臻有些怒意。

 他不是王尧臣,讲道理,他和刘娥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现在他能站出来为刘娥说句公道话,可见其心刚正没有私心。

 吕夷简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宫门。

 一行人走了出去,王尧臣看着春光,有些恍惚,“我们都老了,太后也老了,老夫只希望他能再撑三年……”

 庞籍在和内侍交涉,让他去禀告皇后,就说宰辅要见赵祯。

 他们不能直接说见刘娥,这是规矩。

 而却他们去见刘娥只是想尽一下这些年来的‘君’臣之情谊。刘娥虽不是君王,却做了十年君王才能做得事情。

 如今这时候,见一面也算是了了大家的因果。

 后世人大抵会觉得这是君臣之间的尽忠职守,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确保没有人作乱而已。

 前唐之后就是五代十国,那些帝王和武人、文官、内侍们绞杀成一团,各种稀奇古怪的谋逆方式都展示了一遍。

 后宫也是个重灾区,所以为了防备帝王被内侍或是后妃、太后等人弄死,宰辅们每天都要见一次帝王。

 而帝王也乐意于每天见他们一面,这样可以震慑那些有异心的家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很顺利的进了宫中,一直到了福宁殿外。

 内侍们在外面站着,包围了整个福宁殿。

 这是防止有人潜入。

 “禁中如此,却是过了些。”

 宰辅们拾级而上,终年都隐在宫中的老内侍阿福站在上面,冷冷的道:“太后在养病,不方便见人。”

 吕夷简抬头,眼中有厉色闪过,喝道:“我等见的是陛下,不是太后,你身为内侍……想干政吗?!”

 阿福是当年真宗赵恒身边的老人,可吕夷简依旧没给面子。

 他是赵祯的宰辅,不是赵恒的,这一点吕夷简人拎得清楚。

 王尧臣也喝道:“宰辅安可一日不见帝王!你等阻拦是何居心?”

 在这一点上,宰辅们很默契的团结在一起了。

 寝宫里,刘娥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边上站着的就是赵祯,还有郭皇后也在。

 听到外面的动静,赵祯皱了皱眉,示意许茂则出去。

 许茂则点头退了出去,见到宰辅们后双方默然相对行礼。

 许茂则说道:“太后只是昏厥,陛下在旁侍奉,这是忠孝礼仪……还有,宫中无事!”

 “好。”

 吕夷简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