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明显的中饱私囊么,而且连解释都是鬼扯!

 齐可却淡定的说道:“三年前涨的,三年前大食人在海上遇到风暴,一支满载象牙的船队沉没……象牙就涨价了。”

 这个理由很强大。

 海上危险难测,往往一个风暴过来就会让人损失惨重。

 损失的东西自然要想办法弥补回来,至于从哪里弥补,那就要看哪里更需要这些东西了。

 庞世英问道:“那支船队沉没……谁看到了?”

 齐可看了他一眼,说道:“此等事不会有假吧?”

 这个逻辑让庞世英想笑,于是他就笑了,很讥讽的那种。

 “愚不可及!某来之前,朝中决议此后不再用象牙来做笏板……汴梁也不想要什么象牙简……所以,它值多少钱?”

 “不能吧?”

 齐可脱口而出道:“朝中难道还能用木做的笏板?而且那些权贵和有钱人都喜欢象牙简。”

 你在忽悠我吧?

 他不满的看向了裘书玄,却被裘书玄眼中的怒火给淹没了。

 “什么不可能?大食人的船队沉没了,谁见到了?为何你等当时不去说不可能!?为何?”

 裘书玄怒不可遏的逼近一步,喝道:“他们说沉没了涨价,你就同意涨价了?你可是收了他们的好处?说!”

 “没有的事!”

 齐可斩钉截铁说道:“此事下官早就上报过了。”

 “谁同意的?”

 哪个蠢货同意的?

 这不是把大宋当傻子来糊弄么!

 你说风暴就风暴,你说涨价就涨价,而作为买主的大宋却只能受着,甚至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

 就这?

 裘书玄摇头,庞世英也跟着摇头。

 此事和三司有瓜葛,和政事堂也有瓜葛,是哪个蠢货一拍脑袋就同意了,上面的拍脑袋,下面的呢?

 庞世英问道:“你在市舶司多年,对海贸应当很熟吧?”

 “熟。”

 齐可干的就是这份活儿,敢说不熟悉就是渎职。

 庞世英继续问道:“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大食商人说沉船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这跟我大宋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的损失还要我大宋来买单不成?还有,你为何会上报?”

 齐可叹息一声,说道:“大食人和大宋是朋友,多年的朋友,这不是某说的,朝中那些重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年轻人,别想挑我的刺。

 老子在这市舶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面的水深你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你也挑不到。

 此事从头到尾都没毛病,你凭空给某弄个罪名试试?

 齐可面带微笑,可目光中却多了冷意。

 他认为这是对自己的挑衅,哪怕是庞籍的儿子也顾不得了。

 你再哔哔,信不信某让你颜面扫地!他双拳紧握瞪着庞世英,哪怕是裘书玄在场也忍不得了。

 你再哔哔试试?

 庞世英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轻蔑之意:“朋友……某看是你的朋友吧?!人人都说朋友多了好办事儿……”

 “放肆!”

 齐可怒不可遏,肃然道:“裘推官,这等冤屈某不会忍受,杭州市舶司不会忍受。此事得给某一个说法,否则某即刻上书京城。”

 裘书玄冷冷的道:“当年是谁上书京城要求提高象牙的价钱?”

 齐可淡淡的道:“某的前任。”

 裘书玄看了庞世英一眼,庞世英的眼中闪过厉色。

 动手吧!

 他们来这里可不是请客吃饭的,而是来找茬!别说齐可真有过错,就算他没什么过错,这杭州市舶司也逃不过改革的命运。

 这是他们此行的职责!

 裘书玄深呼吸了一下,觉得前途不明。

 但对于秦为的谋划,他还是信任的。

 “来人!”

 随行有军士上前听令,裘书玄说道:“马上拿了齐可,带回去讯问。”

 齐可瞬间愕然,进而悲愤的道:“裘大人这是何意?某是杭州市舶司的判官,你等没有这个权利,来人,来人呐……”

 庞世英冷冷的道:“市舶司是做买卖的,实则就是商人,为大宋贸易。可谁听闻过商人采买货物主动提价的?”

 “那是沉船……”

 齐可被两个军士给控制住了,他奋力喊道:“来人,来人……”

 “沉船?呵呵……”

 庞世英打开折扇,轻轻扇动着,只觉得眼前全是蠢货。

 “沉船都沉了三年,当时为何不涨价?中间一贯多的成本,这个钱谁来承担?大食商船的成本又有多少?”

 齐可下意识的道:“忘记了!”

 “忘记了?”

 庞世英觉得智商的优越感太浓郁,不禁生出些悲哀来,这些人也配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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