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殿外,看着烈日炎炎,不禁胸中一畅。

 这是个好战的皇帝,李日尊能一举将交趾这个混乱的局面肃清,可见其手段凌厉,绝不是那种软弱的君主。

 “那个什么……秦为?”

 “是的陛下。”

 “下次如何?”

 他回身看着李常杰,目光和外面的阳光一样灼热:“下次可能雪耻?拿了他来。”

 李常杰躬身道:“定然如此。”

 “哈哈!”

 李日尊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渐渐多了恨意。

 “竟然敢用交趾勇士的尸骸来堆积尸山,此等人就该千刀万剐!”

 李常杰等人躬身。

 “陛下英明!”

 ……

 李珣在汴梁许久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的运气真的很差。

 在汴梁采购了不少货物,准备一路带回交趾贩卖,也能发一笔横财。

 这种事儿屡见不鲜,特别是高丽使者,他们每次来汴梁都是一场商业狂欢,以至于礼房的官吏都说他们不是使者,而是商人。

 李珣也准备做一次商人。

 可半道就被交趾新来的使者给截住了,让他跟着返回汴梁。

 玛的!

 李珣当时真想一刀把使者给剁了喂狗。

 那些货物都丢在了半道,李珣现在就担心那些东西会坏掉,或是被留下的人给卷着跑路了。

 新来的使者叫做陈永强,长得交趾人里少见的白嫩。

 “哼,没卵子的货色!”

 坐在枢密院的待客室里,李珣暗自骂了一句。

 陈永强是李日尊身边的内侍,在交趾有头有脸。

 此次出使大宋,他也算是久困出牢笼,一路欣赏北国风光,有些乐不思蜀了。

 可如今在枢密院里,他却被晾了许久,无人接待,陈永强沉着脸,低声问道:“宋人这是什么意思?”

 玛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李珣想发火,却又不敢得罪这个内侍,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应是他们不知道咱们的态度,所以要商议一番。”

 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李珣不知道秦为是否掺和进来了,若是他又掺和进来了,这事儿就麻烦了。

 陈永强冷着脸道:“你说那个秦为能干涉外事,那他人呢?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其不来迎接某?”

 迎接你?

 你算个屁啊!

 李珣看着这嚣张跋扈的张脸,真想一拳打爆它。

 “那人脾气不好……”

 陈永强冷笑道:“某可是使者,代表了交趾和陛下,大宋礼仪之邦,要的就是个脸面,他难道还敢动手不成?”

 这话换做旁人是没错,可若是秦为……

 李珣只有苦笑道:“您有所不知,此人乃是宋朝廷里最为强硬的一个,咱们不可轻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