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为冷冷的怼了回去:“莫要以几之心度君子之腹,凡将门皆有傲骨,折家在西北数十年,靠得可不是徇私舞弊。”

 赵祯点点头,“那就如此吧,两方对垒,任何一方赢了都要精疲力尽,哪还有力气再打一场,不如三方一决胜负……”

 命令下达,三方开始准备。

 秦为正在看着种诂那边,身后有人低声道:“狄青可有把握?”

 竟然是赵允让。

 秦为低声道:“安心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赵祯必须要握有信任的武力,京城的禁军可以挑选,但将领却很难保证忠心,而到了那时,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狄青自然就能脱颖而出。

 所以这一战狄青必须要打得精彩!

 秦为心中暗暗,说道:“狄青已经先声夺人了,稍后……他会让你们都大吃一惊的。”

 赵允让又溜回了赵祯的身边,一脸老实模样的站好。

 显然赵祯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就问道:“去问了?”

 “是。”

 “可有把握?”

 “又!”

 赵允让低声应了。

 赵祯点点头没再说花,可眼中却多了坚定。

 校场里,圆头的木枪、没有开刃的木刀被分发了下来,这是验证练兵之法的操演,当然不能变成演戏,所以要动用木刀木枪。

 李章看了张昇一眼,问道:“庞相公……”

 庞籍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去下令。

 李章走过来,躬手道;“陛下,时辰已到。”

 赵祯微微点头,“开始吧。”

 李章站在前方奋力喊道:“开始!”

 瞬间双方都动了,狄青和折继祖、种诂三人都走在最前方,随后他们减速,被阵列淹没。

 三方都在不断接近之中。

 没有什么关系远近之说,折继祖既然应了这场比试,就要打出他西北折家的威风来,不是某些关系就能左右的。

 “什么阵?”

 有将领问道。

 大宋出战要摆阵,这是赵老二弄出来的好事。

 按照他的说法,你们这群丘八懂个屁的兵法,都按照朕给的阵图好生操练,临战照猫画虎就是了。

 种诂冷冷的道:“这是将门之战,一千五百人,那么大的校场,没有施展谋略的余地……只有奋力冲杀。某是种家子,文能碾压武将,武,亦能如此……锋矢阵!某为箭头!”

 他加快脚步走在最前面,身后的阵型渐渐变化。

 “锋矢阵?”

 折继祖眯眼看着,说道:“一往无前是很好,可大宋的敌人多是骑兵,步卒用锋矢阵去冲击骑兵吗?蠢!种诂这是太想击败某,所以迫不及待了吗?”

 “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他。”

 狄青也看出了种家军的阵法,冷笑一声:“锋矢阵!好……那就来吧!”

 三方的阵型引得上面的君臣惊呼起来。

 “陛下,是锋矢阵,要短兵相接了!”

 “这是将门之战!”

 “不止……狄青也不是泥捏的,你看他也摆出了锋矢阵,明显是要和两家将门硬碰硬的拼个高低了。”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当种诂闪电般的劈出一刀时,狄青喊道:“刺杀!”

 “杀!”

 种诂一刀劈斩下去,狄青格挡的同时还下了一道命令,随着他的命令,前方的长枪手蜂拥而来,奋力的捅刺。

 后面穿插而来的折继祖也带人冲了过来,三方势力瞬间胶着在一起。

 混战时刀盾兵的作用很大。

 可在两军对垒时,长枪手的捅刺能保持阵型不乱,更方便主将指挥,所以深得将领们的喜欢。

 “刺!”

 可对手也是这般想的,顿时短兵相接就变成了长枪捅刺,没有人提议在枪头上包裹布团,更没有人提议让人来裁判战局。

 既然要战,那便以对方倒下为止,知道这片“战场”上只有留下一个人。

 长枪的枪头被刻意削圆了,可一旦被重重的捅一下,不倒下也会失去战斗力。

 “虎!”

 狄青这边有口令指挥,长枪整齐的捅刺出去,左右两边同样如此,第一轮各自倒下不少人。

 “虎!”

 第二轮再次捅刺,没有人害怕!那些被捅到的军士在惨叫着,或是倒退,或是倒下,三方各有损失。

 “虎!”

 长枪奋力前刺,一个军士被捅断了肋骨。他双手抓住枪头,缓缓跪在地上,剧痛让他忍不住哭嚎起来。

 “这就是沙场吗……”

 许茂则面色发白,眼前的惨烈让他想闭上眼睛。

 那些军士拼命的捅刺,从开始的拘谨到现在的疯狂……所有人都在失去理智,第一次身临这种临战气氛浓烈的演练,让大部分人都在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