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双愁点点头道:“萧孝穆得知此事后深知瞒不过,就让斥候改了口供,说是此事与二皇子耶律重元有关……耶律隆绪得知此事后却斥为假消息,不加理会……可萧孝穆却越发的谨慎了,耶律隆绪亦是如此……还有……”

 庞籍催促道:“还有什么?”

 叶双愁深看了眼秦为,淡淡道:“辽国二皇子耶律重元似乎早就与萧孝穆勾结,试图取代耶律宗真继位太子……”

 耶律重元!

 宰辅们有些懵逼,秦为却心中不禁苦笑。

 差点儿忘了这货。

 历史上耶律重元险些做了皇帝,只可惜大哥技高一筹,他的皇帝们最终成了泡影。

 现在他再次出手了。

 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吕夷简看了秦为一眼,突然拱手,认真的道:“若是耶律重元和萧孝穆果真谋逆,老夫要谢你。为了大宋谢你。”

 王尧臣说道:“耶律重元一旦谋逆,不管胜负,辽人都会被削弱,大宋又会安稳些,功莫大焉。”

 大宋最大的对手就是辽人,只要这个对手出丑或是被削弱,对大宋、对这些宰辅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连死对头吕夷简都难免面露喜色。

 稍后大家一起去了福宁殿。

 西阁内,刘娥躺在床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屋顶,赵祯在她身边坐着神情有些蓦然,不知这母子俩刚才聊了什么。

 气氛有些干涸……

 “……西夏人在秦州偷袭失败,辽人的挑唆失败,于是亲自上手,宗升力主出击,于是弩阵发威,辽军死伤百余……”

 刘娥的呼吸有些急促,嘴角颤动一下,“让他们进来说。”

 赵祯也赶忙冲外喊道:“许茂则,让宰辅们进来!”

 对于他来说,辽国就是大敌,代表着屈辱,每年的岁币对大宋来说更多的是提醒,提醒着赵祯,大宋是用金钱买来的和平。

 他是仁君,可仁君并不代表没火气。

 他的火气可以冲着交趾人发泄,可以冲着西夏人发泄,就是不能、也不敢冲着辽人发泄。

 他有些激动,秦为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进去一见布置就有些吃惊。

 寝宫里的东西大多老旧,被褥只有棉被簇新,其它的看着……都是旧东西啊!看着许久未曾更换了。

 这是当年险些成为女帝的刘娥?

 秦为微微低头,心中感动。

 儒家提倡慎独,宰辅们平日里喋喋不休的说要节俭,可私底下他们的薪俸丰厚,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坦了,和节俭压根不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