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夏人的异常举动却让大宋君臣有些狐疑,却无法决断,最后就想起了秦为这个大宋外事第一人。

 召见吧有些丢人,好像满朝重臣都没你秦为厉害,太难为情了。

 最后就把和秦为关系最密切的王臻叫来问话。

 这个迂回应当是赵祯的手段。

 秦为说道:“李元昊上台后就出征收拢人心,谁想第一战偷袭沁州失败,第二战又败给了那些番人。他必须要有所作为,所以此次太后薨逝,他会不会觉着大宋的人心不稳,所以想来一雪前耻。”

 王臻点头道:“果然还是你分析的透彻。”

 秦为心想不是我分析的透彻,而是李元昊就是这个尿性,他要是再不削弱一番那些政敌的实力,怕是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

 战争从来都不单纯。

 那些试图开战的国家,就像是一个脚踩几只船的女子,每每当着大家搔首弄姿,背后却是硝烟和尸骸。

 白骨堆积如山,鲜血流淌成河!

 秦为的呼吸急促了些,王臻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怎么眼睛都红了?”

 “昨夜没睡好。”

 秦为压下了那些暴戾,随便扯了个借口。

 王臻侧身,严肃的看着他,“年轻人……要胸怀大志,要要闻鸡起舞,莫要留恋床笫上的那一时欢愉……”

 剩下的话老王没法说了,你秦为自己领会去。

 这是让我别把腰子给废了?

 秦为觉得自己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可王臻已经准备回去了。

 “陛下那边你好歹去请见请见,不然这臣子做的也太逍遥了些。”

 “是。”

 秦为随后就准备进城,可刘姝却有些不舍。

 这些日子的时光是她来到汴梁以来最轻松,也是最惬意温馨的时光,她不再操心那些繁杂琐事,秦为也不再时时忙绿。

 难得的二人世界,就要结束了吗?

 “那你再住几日,好好玩儿,不用担心家里。”

 秦为丢下妻子,孤零零的进了汴梁城。

 刘娥薨逝之后,朝廷一系列的动作都有条不紊,首先是将刘娥之前留下的那些势力打散重组,可用的拉拢,不可用的赶走。

 这种情况下不是仁慈的时候,该强硬就要强硬。

 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往前走,唯有郭皇后有些懵。

 这就轮到我做主了?

 以前刘娥在时,她虽是皇后却没有多大的权利,毕竟那个女人可是连皇位都能抢的存在。

 别说是她,就算是赵祯,当初也只能顺着、受着、忍着。

 如今他夫妻二人一起翻身做了主,赵祯终于将皇权尽数握在了手里,郭皇后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现在,我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郭皇后心中如是想着,威严的气势渐渐浓郁,“皇陵那边,太后陵寝等事宜可妥当了?此事不同以往,莫要出岔子,否则什么脸面都顾不得了。”

 没了刘娥这个女人中的强者压制,郭皇后的气场也渐渐威严,宫女们都应了。

 任守忠堆笑道:“皇后娘娘放心,皇陵那边有鸿胪寺和礼部的人共同处理,三司的款项也不敢拖延。”

 郭皇后淡淡的道:“要盯着,不许出错。”

 “是。”

 郭皇后摆摆手,室内的人都出去了。

 天气略微凉爽,最是适合睡觉。

 “我这个皇后如今倒是威严了,可却多了许多事要做,想睡也不能。”

 郭皇后慵懒的半躺在榻上,幽幽的想起了当年之事。

 那一年,年幼的她被带进了宫中,见到了那个大宋尊贵的女人,然后一番筛选下来,她被那个女人看中了……

 那次的宫中之行,她得到了未来的夫君,也记住了那些威严。

 “公主呢?”

 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成婚七年,她为赵祯剩下了一女,此后却再无所出……不过幸好,那些嫔妃们也没那个运气。

 论情感,她自是喜爱自己的女儿。

 可论身份,她却无比希望自己也能生下个男孩儿,连百姓家都知养儿防老、养儿传承……何况是皇家。

 背后的侍女说道:“圣人,公主正在和嬷嬷们学做针线。”

 郭皇后嗯了一声,又轻叹了口气,“公主看似尊荣华贵,可大宋……谁都不愿意尚公主,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