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教头半个月的认真教导,以及他自己半个月每日与人影的大量一对多对练,何晨的缠拳进展可以说一天一个样。

 最开始的几天,他还每天都能从教头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但是最近的几天,基本上都是何晨演练缠拳,教头针对何晨的招式与何晨一起探讨发力的精要。

 毕竟,教头虽然确实会缠拳,但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被几十几百人围着他一个人打的局面的他,单就缠拳这一门功夫来说,其实已经不在何晨之上了。

 现在何晨每天去找教头学习,其实作用已经不大,之所以仍然每天去,更多只是习惯使然。

 于是,大口大口吃完午饭之后,他边想着措辞,边出发了。

 轻车熟路的走到练武场,眼前空无一人。

 “诶?”

 平日里那五个护卫不是总会很早到的么,怎么今天他来得早了这么点,就成了第一个到练武场的人?

 不过,反正就算那几个护卫在,何晨也没有和他们聊天的兴趣,所以他对此倒也没太在意。

 一炷香的时间后,教头匆匆赶到。

 简单地几声招呼之后,何晨说出了自己之后中午不准备再来的事情及原因。

 教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忧心地回道:

 “好好学习经脉的知识,这个的确更重要。不过,缠拳你最好抽空还是继续练着。最近的局势......唉,反正,你别把缠拳放下了。”

 听见教头这般欲言又止,何晨忍不住发问:

 “教头,最近的局势怎么了?我听同窗说,外勤护卫队又出了大事,县城里也有仓库被烧了?”

 听见何晨打听这个,教头眉头一挑,一把将手放在了何晨的脑袋上抓了抓:

 “这些事情你个小孩子操心什么,好好在学堂学习,抽空多练练功夫就行了!局势的事情自有门派高层处理。好了,以后不来也得抽空练缠拳啊,回去吧!”

 说清了这个事情,何晨也便转身准备回去。

 但是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那五个和他一起训练了半个月的护卫,居然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于是,刚刚转过半边身子的他又转了过来,冲同样准备离开的教头问道:

 “对了教头,他们五个呢?怎么现在了还没来,是请假了吗?”

 “他们啊,他们,嗯,外勤护卫队那边出了些事情,缺人,他们五个就都被紧急调到外勤那边去了,以后也不会来了。”

 教头的语气中稍稍带着点惋惜,而何晨听完,神色不由错愕。

 “教头,他们五个全部调到外勤护卫队去了?”

 “嗯。”

 “是......那个外勤护卫队?”

 “嗯。”

 听了这个回答,何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而教头也只是沉默。

 外勤护卫队。

 何晨不知道门派的护卫队有几支,但是外勤护卫队这个名字,他却不仅听过,而且记得清楚。

 大半个月之前,这个外勤护卫队死了一整个小队的人,同窗因为这事儿,还误以为用心学药材炮制的何晨是在为门派撤离做打算。

 两三天前,这个外勤护卫队“出了大事儿”,以至于今天,他们采药学徒的课程都全部变成了经脉讲学,明显是准备最短的时间培养出练出内力的学徒出来。

 在外勤护卫队刚刚出事儿的情况下,这五个与他认识的护卫,被调了进去,哪怕是对情况几乎一点都不了解的何晨,也能预料得到他们大概的下场。

 何晨不是他们的朋友,甚至关系都不算良好。

 但是,莫名的,之前只要学两个月就能学习内功的喜悦,一下子消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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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势的改变,对有些人来说是生死的改变,对有些人来说,是际遇的改变,而体现在十二岁半的何晨身上,那便是作息表的改变。

 中午的时间不再用作与教头一起学习缠拳之后,从今日开始,这午间的休息时间,便被何晨用在了学习彭炳所借的笔记上。

 这所谓的学习笔记,实际上也就是进入意识空间,用缠拳的招式与其中的人影对战。

 可谓是又能学习笔记,同时也不耽误缠拳的修炼。

 等到下午的上课时间,何晨则继续如同上午那般,认真听先生讲学,吸纳先生所讲的各种经脉相关的学识。

 而当何晨学完一整天的经脉知识,吃完晚饭回到屋舍之后,他的房门却被敲响了。

 正在意识空间殴打人影增长学问的何晨打开房门,刘掌柜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诶?刘伯伯!”

 何晨满脸惊喜地将刘掌柜迎了进来。

 刘掌柜并不是第一次来找何晨。

 自从之前张同俊与刘鹏飞找护卫阻拦何晨,反被何晨殴打之后,刘掌柜隔个三五天的就会来看看他,给他讲些事情、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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