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领先了一个的方锈起身:“走了,大家趁今晚藤蔓没出现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很有礼貌地挥挥手:“晚安。”

 秋厉压根不多言,直接抬脚走了。

 方锈后他一步离开,还顺手帮叶隐珏关上了门。

 方锈往自己的诊室走,他在一片漆黑中总是行动自如,让人有种比起白天,他其实更习惯黑夜的错觉。

 方锈拐弯走到自己诊室门口,看见拿着一个手电筒蜷缩在不远处的马涂乘,微扬了下眉:“这位朋友,不会经过上次,你还认为你一个人就可以杀死我吧?”

 马涂乘打开手电筒,确认了是方锈后咽了咽口水:“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方锈站在原地没动,示意他说:“你先说说看。”

 马涂乘快速道:“我从禁闭室出去后,我做了个梦。”

 他把和朱合说的话跟方锈说了,见方锈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登时有点急:“我说的是真的。”

 马涂乘选择直接告诉方锈,是因为梦里的人也没有说非得让他把人带过去,只是说帮她找到哥哥,如果方锈是“哥哥”,那么他告诉方锈,方锈去了,他就能收获额外的奖励。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被朱合那么一“示好”,就想到了这一点。

 马涂乘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地想,说不定那个女孩会因为这个而放过他,他会成为这个本唯一活下来的人。

 方锈哦了声,似笑非笑:“可你只跟我说了一半吧?”

 马涂乘一愣,有点紧张:“你、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是冒着多大风险跑来跟你说的吗?!”

 要不是今晚郑廉原和朱合作为新来的护士和护工去参与“培训”了,他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因为朱合实在是太过谨慎,看他看的太紧!

 方锈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你知道么?从我‘出生’起,就没有人能够骗得过我。”

 方锈把手放到自己背后的神赐上:“我也很讨厌有人骗我。”

 到底经历过几个副本,马涂乘也稍微有点眼力劲,他能够感觉到,方锈身上的杀意不是作假。

 所以他一个激灵,却还是不忘和方锈谈条件:“我告诉你,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他哀求道:“我也不想和你动手,都是郑廉原……”

 方锈没有心思听弱者的推卸,他打断马涂乘:“可以。”

 马涂乘身上的装备他并不是很感兴趣,毕竟他是郑廉原带进来的“羊”,一头待宰的羊,身上能有多少羊毛呢?

 他答应得快,马涂乘反而又迟疑了:“我该怎么相信你不是骗我?”

 方锈想了想:“你信那位神么?我向祂起誓?”

 大概是第一次听说向洐起誓,马涂乘愣了一下,随后没什么迟疑地就说了好。

 方锈扬眉,想玩家们好像对那个谁的崇拜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啊。

 他抬起手,冲着天,随口道:“我方锈在此向‘希望与守护’起誓,只要玩家马涂乘不向我展露杀意,我就不会对他下死手。”

 在他说出这话时,方锈和马涂乘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凝视感,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视线,让马涂乘当场就跪下来狠狠磕了个响头。

 方锈:“……”

 这怎么弄得跟邪丨教一样?

 而熟悉的声音在方锈耳边轻轻响起,带着笑意:“如果你违背了誓言呢?”

 方锈下意识回头,没有看见虚影,祂也的确没有再次莅临这个副本。

 甚至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祂的声音,又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方锈抱胸用气音不甚在意地回了声:“随你。”

 他没用敬语,毕竟是祂说的,不用敬称他会更加高兴。

 祂轻笑:“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插手诱导你亲手杀了他。”

 方锈:“?”

 还可以这样?

 这短暂的插曲没有结局,因为祂很明显受到什么限制,上一回就提到过“时间”,这一回也是,方锈还没说什么,凝视感就已经消失。

 而马涂乘也站直了身体,把后续的话说完了。

 大概是陷入恐惧太久,他的声音还在抖:“那个女孩周围全是藤蔓,她身上也长满了藤蔓,她说她恨她的哥哥,要我把她的哥哥带过去,这样她就可以杀了这个医院的所有人,可以解脱了。”

 方锈知道马涂乘是说了实话了。

 他送走马涂乘,进了自己的诊室,门打开时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又拿了个什么“渣男”剧本,打开后方锈就被浓郁的血腥味给冲击得停住了。

 就见他的桌子上摆了几个保鲜盒,方锈没有手电筒,但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味道对他来说很熟悉。

 是新鲜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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