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看到慕容明道,她就像看到了救星。其实她并不知道慕容明道是否精于赌术,但在她心里,这位慕容先生是无所不能的。

 “我们账上的银子都输光了,他让我自己下场,他输一回给我们一千两银子,我输一回就脱一件衣服。”

 九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她一回都没赢过。她也知道对方开出这个条件,显然是有绝对的把握,自己毫无胜机。但现在停手就意味着青花楼烟消云散,九娘已经毫无退路了。

 慕容明道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轻轻放到了桌面上,问对面的光头大汉,说:“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神手高先生吧,失敬!在下慕容明道,这一千两银子,能不能算是替九娘把这场赌账清了?”

 然后他又掏出两张银票,也放在桌上,说:“我这里还有两千两,想跟高先生请教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赏我这个脸呢?”

 高义安上下打量了慕容明道半天,站起身一抱拳,说:“慕容大人,您有兴趣玩玩,是我高某人的荣幸啊,就按您说的办。不知慕容大人喜欢玩点什么?”

 慕容明道见桌上放了一个玉石托盘,盘中有三个色子,都是六点朝上,显见是高义安的手笔。

 “这个就很好,不知输赢的规矩是怎么定的?”

 “一人一手,谁的点子总数最大,谁就赢。如果两家扔出来三个六,那就继续,直到分出高下为止。”小小回答说。

 “哈哈哈,这太麻烦了,要是我们一直都是三个六,不得玩到明天早晨啊?这样吧,谁能扔出来三个六谁就通吃,另一方直接认输就是,不用再比了。”慕容明道摇着头说。

 高义安一愣,仔细看了看慕容明道的表情,问道:“如果谁先扔出三个六谁就赢,那用什么决定次序呢?”

 “高先生先来吧,我后手。”

 厅上众人一片哗然,他们亲眼看到高义安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一共掷了20多回色子,每次都是三个六,从未失手。慕容明道此举,无异于授人以柄,毫无胜算。

 高义安冷冷地望着慕容明道,他生平在赌术上一向十分自负,苦练30多年的功夫,早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十年来从无败绩。虽然他知道对面这个慕容明道不是普通人等,但此刻一种被轻视的愤怒仍然涌了上来。

 高义安冷笑着,也不说话,直接用四根手指拈起来三颗色子,轻轻一抖,色子在托盘中不住旋转,高义安也不多看,他知道这一定是三个六。

 一切正常,可偏偏有一颗色子多转了半圈,变成了个“四”!

 高义安大惊,他从始至终都盯着慕容明道,对方只是微笑地看着托盘里的色子,离得足有三尺多远,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慕容明道也不说话,和高义安一样,用四根手指拈起色子,也是轻轻一抖,六六五,刚好大一点。

 高义安心知肯定有问题,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失手的,但真的看不出这个年轻人做了什么。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先拿出两千两推给慕容明道。然后又数了五千两放在桌面上,说:“耶律大人,您赢了,佩服!这回咱们玩得大一点,可以吗?”

 “大一点?好啊,你手里一共有多少银子,都押上来吧。”慕容明道轻描淡写地说。

 高义安紧皱着眉头,他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但慕容明道究竟怎么赢的,真是没看出来。孤注一掷?十年来,他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义安,怕什么,跟他玩玩。”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高义安身后传来。

 高义安喜出望外,回头看时,一个头发全白却面如壮年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高义安倒身跪拜,口中说到:“师傅,您来了。”

 老者点点头,没多说话,直接坐到了高义安的椅子上。瞬间,慕容明道感觉似乎有一支利剑正在向自己刺来,这老者至少有神人境大成的功力,已经是少见的高手了。

 高义安翻了翻衣袋,里面一共是两万三千两,全都放在了桌面上。人群又是一片哗然,如此巨大的赌注,大部分人不仅生平未见,连听都没听说过。

 “慕容大人,小老儿名叫叶轩辕,是高义安的师傅。徒弟输了,让师傅上个手,可以吧?”老者口中虽然客气,面色却是冰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慕容明道,似乎要把他刺透一般。

 叶轩辕!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平生从未败过的圣赌手叶轩辕!

 据说叶轩辕不仅赌术出神入化,而且武功也是超凡入圣,年轻时浪迹江湖,留下了无数不败传说。后来年纪大了,不愿再四处奔走,被徐家重金请进府内,近20年再无消息,很多人都以为他早就故去了。算算年纪,今年他至少也有80高龄了,但只看容貌,不过是60岁的样子,如果把头发染黑,说50岁也会有很多人信。

 “叶前辈,失敬!”慕容明道站起身,深施一礼。

 叶轩辕依旧坐着,只是拱了拱手,说:“还是我先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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