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许平安琢磨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他睁大眼睛,微微有些不敢置信:“沈哥,你的意思是说,昨天的死者跟今天的死者不是同一人所杀……有两个凶手不成?”

 “没错!”

 沈临点头。

 昨天的凶手还在他家躺着,那么今天杀了眼前此人的只能是别人。

 会是什么人?

 沈临微微皱眉。

 ……

 “两个凶手?!”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未离开的陈江河站在田岸边,冷笑道:“无稽之谈,愚蠢!”

 还没能逮住凶手的陈江河憋了一肚子气,正好又听到了老仇人沈临的话,顿时忍不住了!

 这个贱,他今天必须要犯!

 “仵作都说了,此人与昨日那二人死因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同一人所杀,你怎么还能说出有两个凶手这等愚蠢的话来!”

 陈江河冷笑一声:“沈临啊沈临,亏你还是捕快,竟然会犯这等低级错误?!”

 语气中,尽是奚落和嘲讽。

 “姓陈的,你又想干什么?!”

 沈临还未回应,许平安已经率先开口:“你是不是又想来找麻烦?!”

 瞧见身强体壮,魁梧的许平安,陈江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他依旧冷笑:“我找他什么麻烦?话难道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身为捕快,连这点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竟然说出有两个凶手这等荒唐话,实属可笑……”

 总算让陈江河逮住了一个发泄的借口,他肆意嘲讽起沈临,故意加大声音,让周围还未离开的百姓听清楚怎么回事。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

 这下我看你丢人怎么办?

 以后还怎么有脸跟我斗?

 “……”

 “两个凶手?”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胡扯吗?”

 “对啊,这明明看着就是同一个人杀的啊……”

 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着。

 众人的议论,就连许平安也有些不太自信了,他瞧着三个死者也像是同一个人所杀……

 但他毕竟跟沈临是一伙的,自然不能眼睁睁瞧着这姓陈的欺负到头上来。

 正要气愤还击时,被一旁的沈临拦下:“算了,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沈临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一茬,并未打算验证什么,却没想到会被姓陈的听到后找麻烦!

 不过,眼下沈临病不打算节外生枝,也就难得懒得跟陈江河去辩论,对一旁的许平安说道:“咱们走!”

 沈临想走!

 但陈江河可不愿意了。

 他见到沈临想走,便以为沈临是心虚怂了!

 这可把陈江河激动坏了!

 跟沈临斗了这么久,难得见到沈临认怂一次,他岂能放过这个狠狠打击奚落的机会?

 “怎么?是被我戳穿后恼羞成怒,无地自容打算跑路了?”

 陈江河双手抱胸,站在田岸边居高临xià • zhù 视着沈临,冷笑着道:“我原本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连两个凶手这种无稽之谈的规划都能说的出来,我现在怀疑你是否还有资格在衙门当差……”

 奚落的话语,充满了讽刺的语气。

 旁边是围观的百姓,还有那些看热闹的捕快……他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陈捕头跟沈临过不去,这在衙门已经是共识。

 许平安被气的脸色通红,欺人太甚了!

 “姓陈的,你这说话就过分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陈江河冷笑连连。

 “你……”

 在脑子这方面,许平安显然跟陈江河不相上下。但眼下陈江河占据了有利的局势,导致许平安想帮沈临出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又气又憋屈!

 “沈哥,你这能忍?”

 许平安只能扭头看向沈临。

 今天的沈哥怎么了?这可不是他以往的风格啊?

 而此时的沈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陈江河,摇头。

 “不能!”

 他一开始的确想忍!

 家里有位被通缉的凶手,不想招惹麻烦沈临不打算跟陈江河纠缠。

 但很显然,陈江河蹬鼻子上脸了!

 这沈临就不能忍了!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两种人,一种是在他面前装,另一种是不让他装的!

 陈江河全占了!

 沈临一言不发,转身来到田野边的尸体旁。此时,一旁的仵作正在收拾东西,打算等尸体抬回了县衙之后再处置。

 他看到沈临的动作,连忙开口:“哎,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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