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去云梦泽洗澡,看到一群神仙打架。然后天上掉下来许多仙人,他们的血染红了整个云梦泽。有几个上仙还有口气儿,不过现在应该是死翘翘了。”

 君品玉黑着脸骂道:“你大爷的,你不把那几个有气儿的带回来,偏偏就来回来这个没气的?”

 江流儿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哪知道他们谁是坏人?万一带回来是个大魔头怎么办?”

 “所以你就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带回来?!”

 “那是,相由心生嘛。”江流儿笑嘻嘻地说:“她长得那么好看,一定很个好人。”

 “呵呵。”

 君品玉极其鄙视地说道:“我看你就是贪恋人家的美貌,色迷心窍了!下贱!”

 江流儿很不服气,挺起胸膛反驳道:“你·······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人家还是个单纯的宝宝!”

 “你?单纯?”

 君品玉撇了撇嘴,嘲讽拉满。无论怎么看,江流儿都和单纯二字毫无关系。一个单纯的孩子能够走路就捡到九鼎神锤?能够拥有四海九洲最顶尖的《九龙九象诀》?能够深入蛮荒和那些远古凶兽展开一场场生死肉搏?

 四海九洲最近这一百年,可就只有一位荒古霸体。

 君品玉知道江流儿心中藏着一个很深的秘密,却并没有戳破。

 天狼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孩子唤他一声“大哥”,这就够了。

 “这算是缘分吗?不知是善缘还是孽缘。”

 君品玉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袖手一挥,倒塌的茅草屋顷刻间恢复原样。他抱着女人走入屋内,身后的江流儿见状想要跟进去,就被君品玉一脚踹了出来:

 “滚犊子,去洗个澡,然后把狗爷请过来。”

 皮糙肉厚的江流儿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笑得格外开心,站在窗外大声喊着:

 “好嘞。大哥,我不打扰你好事了。晚上再来给你闹洞房啊!”

 说完,江流儿风风火火地向着山下跑去。

 ·······

 ·······

 茅屋朴素,家徒四壁。屋内只有一盏青灯、一张书案、一卷草席、一份羊皮地图和几套打满补丁的衣服。

 很难想象,一位山主,居然会过得如此清贫。

 君品玉把花未名放在草席上,目光凝重。

 花未名伤得很重,体内经脉寸断、生机断绝。

 以凡人的眼光来看,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她不是凡人,她是一位神霄境的山上人;

 君品玉也不是凡人,而是一位神将级别的莽撞人。

 他轻轻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珠,散发着古老神秘的金光,滴在了花未名的眉心。

 血珠化作一朵血红的莲花,莲生三十二瓣,每一瓣都镌刻着天地至理、蕴含着大道韵文。

 茅屋之中,陡然传出清越的凤鸣。

 下一秒,花未名如玉般温润白皙的肌肤升腾起黑色的魔气,那些魔气冰冷而邪恶,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汇聚成一个骷髅头,发出阴冷刺耳的尖啸。

 “天外天,黑魔道。”

 君品玉眼神冰冷,袖手一挥,雄浑的元气直接将魔气彻底湮灭。

 红衣女子的体内飘出一道金光元神,只见元神之上布满了一道道斑驳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濒临破碎的精美瓷器,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元神一旦碎裂,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君品玉双手结印,眼眸变成了深紫色,只见红莲散成花瓣,没入花未名的元神之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被重伤的元神。

 花未名缓缓地睁开眼睛,双瞳剪水,带着三分淡雅、三分贵气、三分凉薄、一分不屑,正对上君品玉钻石般纯净湛然的紫瞳。

 她记得这双眼睛。

 在十二年前的白玉京。

 一个不过六岁的孩童,公然行刺大秦帝国的丞相,秦人凤。

 那一刀,震动了四海九洲。

 这双眼睛和十二年前一样。

 一样的清澈、一样的坚定。

 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法让他产生任何动摇。

 花未名虚弱地笑了:

 “我记得你的眼睛。你叫阿飞?但是我想,那应该是不是你的真名。”

 “我叫君品玉。”君品玉拱手,淡淡地说道:“花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天能容我,我就能活。”君品玉笑着说:“而且,秦人凤还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还想杀秦人凤?”

 “当然。”

 “为什么?”

 “为了公理,为了正义。”

 花未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满目凄然:“早知道你还活着,我就邀请你一起去博浪沙,那样或许还会有些机会。”

 “可惜了跟随我的八百散修,他们为我而死,我却不能为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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