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曾经许下的誓言。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的云雾,穿过了千山万水,看见那座屹立万年不倒的白玉京。

 等到救下了花未名,他便要去白玉京,shā • rén 。

 不只有秦人凤,还有那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江流儿,来一嗓子。”君品玉敲了敲马车,笑道。

 熊孩子爬到车棚上,深吸一口气,对着苍茫天地大声喊道:

 “江湖,我们来了!”

 雏凤清于老凤声。

 “走了。”

 君品玉洒脱地摆摆手,胯下金狼王犹如闪电冲了出去。

 浪小乙和武天伤驾车,紧随其后,奔赴未知的前路。

 与此同时,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桃花源内,这一日,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仿佛是神怒一般。

 狂风呼啸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宛若流光,自碧谪山巅破空而去,直指大荒。

 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正是桃花源年轻一代最强的两位剑修。

 剑仙风萧易;剑痴夜西爵。

 九重天上,一只朴拙苍老的黄金手掌从天而降,想要阻止二人。

 渺茫的云端,有着阴冷尖锐的声音响起:“帝君不问江湖事。云中君,你打算敢违抗皇命?”

 一把雪白的弯刀裹挟着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气,冲霄而起,轻而易举切断了黄金手掌之后,杀气不减,竟是直接冲入九天之上。

 片刻之后,一颗硕大的头颅从云端滚落,死不瞑目。

 一位神霄境的强者,直接陨落。

 随后,沉寂了整整十年的碧谪山巅,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

 “回去告诉秦人凤,老娘出关之日,便是秦家灭门之时!”

 这一声犹如怒雷,裹挟着无比雄浑的元气,想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愈发威严壮阔。所有潜伏在云间城中的暗探间谍纷纷吐血,一些修为孱弱者更是当场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大秦帝国最强势最尊贵的女人,云中君云水心,这一日代表桃花源,正式向秦家宣战!

 ········

 ·······

 白马香车穿行在云海之中,风驰电掣。

 江流儿实在忍受不了狗爷的吞云吐雾,飞掠到花未名的车上。

 此刻花未名斜卧在黄泉生死棺中,闭目小憩。源源不断地生机涌入她的体内,使得她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只有花未名自己知道,一旦脱离了黄泉生死棺,那么她必死无疑。

 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冰冰凉凉,一颗心早已经停止了跳动。

 她的手是冷的,血也是冷的。

 江流儿趴在黄泉生死棺的棺盖上,痴痴地打量着。

 在他短暂的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不知为何,见到花未名的第一眼开始,江流儿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遥远,也很温暖。

 “你在看什么?”

 花未名倏然睁眼,嫣然一笑。

 “姐姐,你好漂亮。”

 江流儿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心里话:“比画里的仙女还要好看。”

 “小嘴真甜。”

 花未名虚弱地坐了起来,斜靠在棺材的石壁上,轻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流儿。”

 江流儿立刻兴奋起来,道:“是我把你从云梦泽背回来的哦,你应该叫我一声恩人。”

 “好的,小恩人。”

 花未名觉得江流儿很有趣,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天真无邪的脸庞,笑着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九岁了。”

 “哇,九岁就敢离开家,去万里之外的桃花源?你父母不担心吗?”花未名惊讶地说道。

 父母。

 听到这两个字,江流儿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心情低落地说道:“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

 花未名微微一怔,只听江流儿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家里人还在不在。我刚满月的时候就被扔在了木盆里,顺江直下,后来被大哥捡到,就给我起名江流儿。”

 “那你的身上,就没有什么信物或者胎记之类的吗?”

 江流儿直摇头。

 花未名目光黯然,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若是我那苦命的孩子没死,现在也应该成年了吧。”

 江流儿小手托着腮,同样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丧夫丧子,一个无父无母。

 两个被命运的捉弄的可怜人相遇在茫茫大荒,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奇妙。

 一切好像从未开始,而结局却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