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练拳,少时练剑,行走江湖数百年,轩辕镇岳从未后退过。

 更不用说被一个修为比自己还低的年轻人打退。

 这让轩辕镇岳感到很恼火,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铁青。

 武天伤抬眼,望向轩辕镇岳,冷冷地说道:“轩辕镇岳,你老了。”

 “我老了?”

 轩辕镇岳狞笑,全身骨骼肌肉发出炸裂的雷音,正是八极拳练至登峰造极的表现。

 道道雷音轰鸣,远远传开,似是无穷无尽,引得圣象城内所有莽撞人的元气共鸣。

 还没等武天伤回答,轩辕镇岳一步踏出,身形宛若灰色的闪电,闪现至武天伤的面前,一拳开山断岳,势不可挡,同时还伴随着雷霆般的怒吼:

 “我老了?!”

 “我老了?!”

 ·········

 每一声怒吼,都好似神怒一般,伴随着刚猛霸道的八极拳。每一拳都快若闪电,刚猛无俦,毫无技巧可言,将一力降十会发挥到了极致。

 转瞬之间,八拳尽出。一拳比一拳更快,一拳比一拳更重。到最后,武天伤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拳头,而是一座万丈高山。

 即便如此,武天伤已然从容不迫,手中杀生刀如臂驱使,刀刀硬挡,一步不退,最后口中溢血。

 他可以躲,但是他却没打算躲。

 因为武天伤知道,这是前浪与后浪的战斗。

 他要从正面,堂堂正正地击败轩辕镇岳!

 “真不愧是四海九洲曾经的第一圣王,若是倒退二十年,武二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浪小乙忍不住感慨道:“只可惜,拳怕少壮,岁月不饶人。”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武天伤傲然而立,黑发披散,虎目威严,手中杀生刀如同旋风一般斩出,九刀连斩,轩辕镇岳连退九步,漆黑冷硬的手掌被硬生生地砍出九道伤痕,血流不止。

 九刀斩出,武天伤徐徐后退,口中渗出鲜血,眉宇间却愈发神采飞扬。

 轩辕镇岳双手颤抖,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缕缕凝练凌厉的刀劲顺着伤口不断逆行,在他的体内肆意破坏,连忙调动全身的元气,将入侵体内的杀生刀气尽数清除。

 “要是换成我们山主,刚刚第三刀的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武天伤淡淡地笑道:“轩辕镇岳,我不想动手杀你。如果你还要点儿贵族的脸面,就请你自我了断。”

 “自我了断?”

 轩辕镇岳阴冷地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双手的鲜血,缓缓地说道:

 “听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很能打啊。”

 “不过,小子,出来混江湖,可不是能打就行。”

 “要有地位。”

 “要有权力。”

 “还要有财富。”

 ·······

 轩辕镇岳每说出一句话,黑夜之中就冒出一个血奴,片刻的功夫,十个血奴如同幽灵一般,将众人团团包围。

 每一个血奴都散发出浓烈的煞气,宛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恶魔。

 如果说葬花吟是黑魔道的禁咒;那么炼制血奴就是血魔道的禁忌手段。

 很久很久之前,魔教的祖师结合炼器、毒术和养蛊之法,以活人为核心,炼制出来的血奴肉身强硬,金刚不坏,而且充满了剧毒。不仅是体内的元气、血液、皮肤,就连呼出的气体,都有剧毒。

 无药可解。

 炼制血奴的方式异常残忍和血腥,当年魔教掀起腥风血雨,在九阴玄煞之地铸造血池,以阴冥煞气为引,将成千上万的活人投入血池之中,炼制出了九十九个血奴。

 血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尸骸遍地,给天下苍生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四正名门、八大家族倾尽全力,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方才彻底摧毁了九十九个血奴,重创魔教。

 狗爷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轩辕镇岳居然会堕落至此,连血奴都炼制了出来。

 要知道,当年围攻魔教圣殿,轩辕家族可是死战不退,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门客长老,阻断了魔教的退路。

 剿灭魔教的首功,当属轩辕。

 武天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杀生刀,狗爷则是破口大骂:“轩辕镇岳,我草拟大爷。你还有没有人性?你还是不是人!”

 “我早就不是人了。”

 轩辕镇岳放肆大笑,遥遥一指,十个血奴瞬间扑了上来,腥红的元气犹如滚滚血河,翻涌之间掀起血雨腥风。

 很难想象,两百年间轩辕镇岳究竟杀了多少人,才炼制出如此恐怖的血奴。

 武天伤面色凝重:“狗爷,我好像打不过。”

 “我也打不过。”浪小乙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他本就不擅长战场厮杀,更多的时候,做的都是情报方面的工作:“想想办法,狗爷。”

 花未名淡淡地瞥了狗爷一眼,却发现狗爷镇定如常,颇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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