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帝丘山后的大牯坪上,烈日炎炎,万里无云。
一块十余丈高的无字石碑前,有三个巨大的石案,案上摆放着三只活羊。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头戴自己编织的竹冠,腰上用草绳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还穿了一件十分破旧,仅剩半截的铠甲,正跪在案前振振有词的念叨。
“太上昊天大圣帝君在上,吾乃后世子孙林元初。今逢天机吉日,特备三牲献祭,嗯,咱们村里实在太穷,就只找到羊,您将就着吃点哈。
今逢什么吉日来着?哦,今逢天机吉日,特备三牲献祭,望感尊灵!”
说罢,拔出手中匕首,走到左手第一只羊跟前,却迟迟不敢动手。心里嘀咕起来:
“这庙祝爷爷说,献祭大圣君,就能给人间重新带来灵气,可阿爸阿妈却说庙祝爷爷是个疯老头。虽然我信庙祝爷爷,但万一弄错了那可就糟糕了!阿爸回来还不得打死我!
嗯,阿爸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是对众人有益的事就要敢于去做!对,阿爸应该不会打我!就这么办。
小羊啊小羊,你可不要怪我哦。你的牺牲是为了天下人,何其荣耀啊!”
说罢,学着过年时大人宰羊的办法,一连杀死了三只羊,自己也溅了一身血。
那羊血流在石案上,起初无甚变化,但不多时变异突发,被石案吸了个精光。这可把林元初高兴的不成,兴奋地对着后面的山谷大喊:
“成了成了,庙祝爷爷说的是真的!哈哈哈!”
仿佛身后有全村的人正在围观一样。
恰在此时,一个蓬头垢面、身形佝偻、面容枯槁,却眼神犀利的老头,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大牯坪,倒在地上,盯着前面。刚好看到林元初正在虔诚地准备下一步献祭。
本想出声制止,毕竟这献祭之法虽然自己深信,但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人试过,根本不顶用。而且献祭就意味着要放血,若任由这小子胡来,出了岔子,害了娃儿性命可不好了。
但或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自己从早上起来发现帝丘祠供奉的大圣君战甲和青铜剑不见后,就猜到肯定是被这小子偷走了。所以,一路奔跑、攀爬,总算赶到了这里。
然而年老的身体,着急爬上山已上气不接下气,无力再走一步。眼看着林元初割破手腕,大口张开愣是发不出半句声音。
而林元初眼见羊血果真被祭祀案台吸收,兴奋的不得了,也没注意身后。虔诚地跪在石案前,用杀羊的匕首,放在了左手手腕上。
心里多少有些害怕,这刀割在手上可疼了,万一到时候止不住血,可就得死翘翘了。但看着石案上的三头羊已经被自己宰了,若现在后悔,恐怕要遭全村骂死。
于是心一横,闭上了眼睛,用力往手腕上一割,瞬间刺痛从手腕上传来。方才睁开眼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吓得再次闭上眼睛,猛然甩出左手,血溅三尺,高喊:
“我以我之血,献祭大圣君,天地若有灵,为我传天听。”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中,顿时狂风大起,吹得周围砂石飞溅,睁不开眼。
随即,一望无垠的晴朗天空平白无故出现了一团旋转的乌云。不过片刻功夫,就形成了一个云层缠绕,雷电闪烁的隧道,似乎直通天外。而隧道的尽头,竟有星光闪烁,好似无尽虚空。
身后的庙祝老头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有自己亲手造成的惨案,没成想天地竟真滴发生了如此异象!眼见林元初快被风沙彻底包围,突然想到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环。
随即,顶着狂风,拼命站了起来。从怀中摸出一个青铜铃铛,朝着祭台前的林元初扔了过去,嘶吼道:
“摇铃、摇铃、摇铃!”
嘶吼声刚发出,老头只觉胸口一闷,忍不住吐了口气,却是一口鲜血涌出,随即倒地不起。就在意识即将丧失之际,似乎听到了一声金铃声,又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
山下的林周氏跑出村,径直向大牯坪跑去。村里的十多人见林周氏神色紧张,加之着急把羊找回,也都纷纷跟着跑。
可刚爬上一个小山岗,就发现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天空也跟着暗了下来。
有经验老道的立马惊呼:
“沙暴来了!沙暴来了!大家快往山坳里躲避!”
林周氏一听沙暴来了,更加担心自家儿子,不顾劝阻就要往山上跑,幸得几个邻里大嫂死死拉住,按倒在山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