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你只是学了大圣君的一点神通,难道连饭也不吃了吗?再说,你去万里之外的地方难道全程用脚跑?中州在什么地方?有多远?中间有多少关口险隘?去了中州在哪儿求学?吃什么用什么?”

 林有财这一番问题一下子把满心想着去中州的林元初问懵了,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支吾了许久才道:

 “总之我就去呗,以我现在的身手,还能饿死?”

 林有财无奈摇了摇头,拉着自家儿子的手道:

 “男儿志在四方,阿爸不会阻拦你,但你就这么昏头涨脑的出门,阿爸阿妈怎会放心。”

 林周氏也赶紧补充道:

 “对呀,要慢慢来,从长计议嘛!再说你不得跟嘎娃子他们道个别么?”

 .......

 于是乎,林元初在林氏夫妇劝说下又停留了三日。

 三日里,林周氏为林元初准备了四套换洗的衣物、做了几十斤干粮,林有财则又租借了村里的骆驼,举办了一个小小的送别仪式。

 三日后,林氏夫妇带着林元初牵着骆驼出了村,向着东南方的茶马驿走了。

 临行时,全村老幼皆一一送别,纷纷叮嘱几句:

 “林娃子,一路上要多加小心,遇到了土匪要赶紧逃命!”

 “林娃子,去了中州学了本事,可别忘了你赵叔!”

 “林娃儿,去了外面可不兴胡闹咯!”

 .......

 嘎娃子趁着大人们交谈之际,把林元初也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石头,递给林元初。

 “元初,你之前不是老想要我这个‘宝贝石’吗,现在我送给你咯。你放心,你走后,我会帮你照看着林叔、林婶的。”

 林元初自见到大圣君后,那还在乎这个黑乎乎的怪石头,但嘎娃子如此真心待自己,心里也十分感动,接过石头拥抱了一下嘎娃子。有些不舍道:

 “嘎子哥,谢谢你,这个‘宝贝石’我会好好保管的!”

 嘎娃子憨厚一笑,也不知道说些啥,便扣着后脑勺尴尬说:

 “总之,你遇到打不过的人就跑,使劲跑,人家追不上你,你就安全了!”

 “好!我听你的!”

 林元初说完竟有些眼泪欲夺眶而出,却听到一旁不到十岁的赵玲儿嘟着嘴生气,奶凶奶凶的说:

 “元初哥哥,我不理你了!你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都不与我告别!”

 林元初见状立马堆笑安慰道:

 “玲儿妹妹,我怎会忘了你呢。我去了中州,你要好好听话哦。等我回来,会给你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赵玲儿听林元初这么说,顿时脸上就转晴了,抹了抹眼泪鼻涕,笑着说:

 “那你可不许骗人!”

 说罢,从兜里拿出三颗裹了炒粉的饴糖,递给林元初。

 “喏!给你路上吃的!”

 ......

 最后,林元初看了眼这个从小想离开的村子,竟有些不舍,但懵懵懂懂中又坚定了步伐,与父母踏上了前往茶马驿的路。

 一家三口紧赶慢赶走了两天路,只在中间的一个山洞中兑付了一宿,在第二天下午来到了茶马驿。

 虽然茶马驿算是个不小的镇子,有百来户人家,而且以客栈、旅店居多。但林有财夫妇舍不得花钱,找到了茶行马德三家借住。

 那马德三与林有财也算是老朋友了,一听林有财要送娃娃去中州求学,也是高兴。对林有财道:

 “林老弟,你能有此想法,我甚是高兴,这孩子窝在这大漠里能有多大出息!只是,这里到中州,有八千多里,这一路上可远呢!”

 林有财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

 “是啊,马三哥,所以我想请你帮忙介绍一支返回中州的商队,咱们出些钱,请他们帮忙带着元初一起去!”

 马德三一听恍然大悟:

 “这样啊。我就说嘛这么小的孩儿,你们怎么放心让他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以咱们哥俩的情义,包你办的妥妥滴!只是,娃儿去了中州,在哪儿求学呢?”

 林有财也不含糊,直爽道:

 “中州西京路的临溪郡。半年前我不是在路上救了一个中州的客商吗?他承诺过半年后我儿可的病如不好,可以去西京灵溪郡找他。我想着,现在娃儿好了,又死活要去求学。

 当初人家连帮忙治病都敢答应,何况帮忙找个上学的地方呢。你说是吧!”

 马德三听后有些迟疑,但见林有财满脸自信,也只好肯定道:

 “你上次救的那人,好像是灵溪商队的,他们在整个商路上是比较有信誉的,应该不成问题。”

 林元初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心里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现在跑起来千里马都追不上,保命应该没问题,就是特别容易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