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话罢,“噌”的一声,将身旁瓦青云的腰刀拔了出来,身体微微弓起,左脚向前,开右边门户,刀势抬的很高,刀尖对着田四,仿佛整个人都是藏在了刀的后面。

 “抝{ào }步刀势……走的是大家?”

 李钦相见李佑起刀老练,姿势极稳,心里不由吃了一惊,这是徽州程宗猷{yóu }的单刀式,这可是个名家啊。

 李佑并没有急着出手,只是起手了个刀势,并没有先出刀,这是他的态度,也是他的底线。

 并不是他想要这么高尚,而是他必须得给自己树立一个“被逼”的形象,要不然真惹怒了所有山匪,那还活个屁?

 “呦呵,还是个练家子?你这……”

 田四也是扔了皮鞭,右手拔刀端起,手里雁翎刀刀长二尺八寸,刀刃狭窄,寒光森森,刀身似是打出了镐筋和横手筋。

 这是高碳钢?

 李佑眼睛微缩。

 田四膀大腰圆一身的好气力,自然不会在意这个看起来清秀文弱的读书人,觉得李佑摆的这刀势就是一个别扭的花架子。

 单是这一出刀,很多人都是不看好李佑,首先两人的武器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李佑的刀就是一柄普通的单手刀,而且刀梢上还断了一截。

 更何况田四根本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突然身影就已经动了,猛地腰间一晃,手中雁翎刀,便是朝着李佑大开的右边门户,竖劈而来。

 这身子有着扎实武艺基础,李佑心境极为平稳,待得他刀身重心彻底扎入,猛然将手里单刀往他右后身一搅,

 同时脚底下步伐,极为迅猛地踏出了右脚,接着再进左脚跟进,电光火石间,便是剪步斜着进了田四侧身。

 田四心头巨震,可是他刀的重心已去,刀势自然是变老,根本收刀不及,只得就地一滚,拖着刀,堪堪躲开了李佑的这一砍。

 李佑已是动了杀心,岂能就此罢手,立马欺身而进!

 田四常年的刀口舔血,身子也是麻利的很,一个猫儿滚,停下时,身子早已立正,双手握刀,大吼一声,拧着脸,就是朝着欺身而来的李佑脖颈狠狠扫去。

 李佑脚下丝毫未退,右手持刀顶了上去格挡。

 “叮……”

 刀刃撞击间,脆响刚刚响起,李佑的单手刀便是在碰撞下断开了两截,巨力震颤的两人手臂都是有些发麻。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他还是单手!”

 田四心头惊骇至极,这一撞他分明感受到双手虎口颤抖,巨大的力道,沿着他的手臂,震的他的心脏都是慢了半拍,险些没抓住刀柄。

 可来不及他惊骇,便是见到李佑的断刃,一个上推刀,竟是抵着他的刀身,火星四冒间,快若闪电划了过来。

 “噌……”

 刀嵌入肉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彻底传开,李佑的手里的半截刀刃,已经横梗在了田四的脖子中间……

 顿时,鲜血如泉水,喷涌了出来,沿着刀刃漫到了李佑抓着刀柄的手背上,断了线般往地上洒。

 “我……呜呜……”

 田四眼珠子上翻,呜呜着说不出话来,右手刀掉在地上,想要抓李佑的臂膀……

 李佑身子随即立正,猛然抽刀,田四身体一个晃荡,仰倒在了地上,头和脖子在重力的作用下伤口被拉大到一两指长的豁口,血管早已经是被切开,涔涔的鲜血流出了水声!

 果决、惊悚,惨烈!

 场面顿时死一般的安静。